眾人被李玄這話問得啞口無。
雖然大家心里都覺得,那些百姓的生死,在水利工程面前不足為道。
可這話只能憋在心里,說出來就完蛋。
這次太子一脈之所以被動,就是因為太子被李玄抓個正著,還愚蠢到沒有及時推卸責任,反而選擇和李玄去理論。
若當時太子將一切事情都推卸到當地官紳,說自已并不知情,他們都能找到各種理由保下太子。
就在這時。
崔閑走了出來,對李玄行禮道:“臣覺得陛下所不錯,自古天子承天命安社稷,陛下與太上皇皆是民心所向,今太子失德至此,若任居儲位,實在令人無法信服。”
“崔大人這落井下石,是否有些過了!”上官無極冷聲道。
“本官實事求是,上官大人卻給本官安個落井下石的帽子,倒是讓本官有些不解。”崔閑淡笑道。
“哼,你們打的什么算盤,誰會不知曉,少在本官面前裝好人。”上官無極冷哼一聲。
李玄下定了決心,又有四皇子一脈落井下石。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各種推演,都無法找到破局之法,所以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無法更改。
剛才替太子說話,也只是分內之事,做給外人看的。
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太子主動承認錯誤,并且退居幕后,等待重新翻盤的機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李承泰能夠隱忍這么久,讓李承昊主動犯錯,才換來這個機會,那李承昊同樣也能如此。
“本官只是實事求是?!贝揲e依舊面帶笑容,不過笑容不達眼底。
他話說完,身后一眾四皇子黨的官員,也紛紛拜倒。
“太子德不配位,臣覺得廢儲君合情合理!”
“陛下廢儲,是在給蒲州百姓交代,實乃大義之舉,臣敬佩之至!”
一個個附和的聲音出現。
太子一脈的官員也終于沒有反駁。
就算他們擁躉太子,也不是逆風了還無腦上。
這樣不僅沒啥用,還容易引起皇帝的不滿。
太子被廢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既無人反對,那就擬旨吧,高士林!”李玄掃了眼眾人,朗聲說道,“即日起,廢黜李承昊太子之位,遷出東宮,禁足于昭陽殿,無詔不得外出!”
他語氣堅定,自始至終沒有再看一眼下方的李承昊。
李承昊癱軟在地上,神色木然。
雖然昨日上官無極找人與他說過,此次已經無法挽回,讓他隱忍等待機會,可真到了儲君被廢之時,李承昊還是無法接受。
他強忍著自已不要開口反駁,不然還會讓父皇對他產生惡感。
而四皇子那一脈,倒是沒有落井下石,再多說什么。
如今李玄提議廢掉李承昊的儲君之位,那么現在朝堂之上,有屬于自已的人脈,能夠有機會坐上儲君位置的,也就只有四皇子李承泰。
但現在畢竟儲君之位還未給到李承泰,他們還需要謹慎行事,不可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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