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安平候,你怎可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
“圣人學說乃治國安邦之根本,豈容你口出狂!”
“別以為你開了個破學堂,就有資格妄議圣人學說!”
不僅是國子監的大儒們。
就連那些文臣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指著蘇破口大罵。
天下讀書人讀的就是圣人學說,很多人讀了一輩子書,就是靠著圣人學說才站在現在這個位置。
蘇否定圣人學說,就等于是在否定他們。
“蘇,你這話說得有些放肆了……”就連李玄都頗為無疑。
他雖然不喜歡這些讀書人,可這自古以來,君臣綱常,教化萬民,都是靠著圣人學說。
哪有說改就改的。
“荒謬絕倫,簡直荒謬絕倫!”張懿冷笑連連,他剛才就已經被蘇給氣得暈厥過去,原本還想著不和這家伙一般見識。
可蘇語出驚人,直接戳天下讀書人的脊梁骨,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更改科舉,你想改成什么,改成你那些雜學,改成那些奇技淫巧?”一個文臣尖聲質問,語氣中充滿了鄙夷,“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想要取代圣賢經典入科舉,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圣賢經典,上承千年文脈,下啟萬世太平。
天下讀書人都將此奉為圭臬。
自然容不得有任何玷污。
“陛下,安平侯此,狂悖至極,其心可誅!”
“陛下,安平侯這是在顛覆我大乾文教根基,動搖社稷根本啊!”
“若依他所,天下讀書人必將離心離德,禮樂崩壞就在眼前!”
“此等禍國殃民之論,請陛下定要嚴懲啊!!”
一時間,眾人跪倒一大片。
眾人絲毫不顧自己的形象,對蘇咆哮斥責。
什么離經叛道,禍國殃民,千古罪人的帽子都往蘇腦袋上扣。
蘇也看傻眼了。
自己就是提了一嘴,這些人應激成這樣。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圣人學說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
“諸公莫急。”李玄瞪了蘇一眼,笑著打圓場,“蘇也只是順嘴一說而已,別太當真。”
“陛下,臣可不是順嘴一說,而是實事求是。”蘇卻拱手道。
李玄氣得想要罵娘。
他沒想到自己想當和事佬,這家伙卻不給機會。
“圣人學說的確有禮義廉恥之用,可朝廷官員不僅要禮義廉恥,還要能力。”蘇繼續說道。
“安平伯是在質疑我等能力不行?”鄭浩山今日本就憋著一口氣,現在見蘇這家伙被千夫所指,頓時就抓住了這個機會。
“圣人學說教人明理,修身,這很好,在下也認可,可光有這些就夠了嗎,治理國家靠的是實實在在的能力,算學統籌規劃,物理格物致用,更需要懂得民生疾苦,明了世間百工,諸公覺得僅憑圣人學說,能夠做到這些嗎?”蘇目光掃視著眾人。
眾人聞,心里雖然很不爽,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誰要與你空談治國!”
一個文臣冷哼一聲。
蘇也沒繼續逼問,而是不屑地搖頭嗤笑:“呵呵,我早就說過,你們的教育理念落后太多,需要多向萬年學堂學習,而且我提議修改科舉,又不是不讓考圣賢經典,只是說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加些東西。”
“怎么,難道要在科舉上,加你這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張懿譏笑道。
頓時,眾人也跟著發出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