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鏡制作并不簡單,畢竟涉及到各種度數,而且沒有制作設備,玻璃都是人工打磨,太上皇那老花倒是還好,如果是近視,就需要測量度數。
“看遠的事物模糊。”魏隱想了想道。
“那就要魏大人親自來眼鏡店一趟。”蘇笑道。
“眼鏡店?”這下輪到魏隱愣神了。
“過兩日淘寶商行的眼鏡店就會在萬年縣開業,到時候魏兄直接帶著令尊去配眼鏡即可。”蘇解釋道。
“竟然還有店鋪?!蔽弘[露出驚訝之色。
他原本以為,這眼鏡是非常珍貴之物,畢竟在大家的認知里面,眼疾是無法治療的病癥,而蘇這種能夠讓人恢復清明的手段,他們更是聞所未聞。
沒想到這么神奇的物件,竟然能當商品賣。
“這大過年的,魏兄特意跑一趟,在下也不能沒點表示,這樣吧,等新店開業在下會吩咐下去,此物就當我這個晚輩贈與魏大人的新年禮物?!碧K呷了口茶道。
“這可使不得?!蔽弘[連連擺手。
“在下對魏大人非常敬重,你若再拒絕,就是不給我蘇面子了?!碧K故意板著臉道。
他倒不是說的場面話,朝堂上的文臣,也就魏崢房齊賢之流,能夠讓他認可了。
而且他眼鏡是當奢侈品賣的,每一副眼鏡定價在上千兩銀子,就是為了收割那些達官顯貴,以魏家的財力可消費不起。
“那魏某就替家父謝過安平侯了?!蔽弘[見蘇這么說,也不好繼續拒絕。
頓了頓,他又有些欲又止。
“魏兄有話直說,在下的性格魏兄還不了解嗎?”蘇見狀,不禁笑道。
見蘇這么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笑道:“魏某的確有個疑惑,想請安平侯賜教?!?
蘇點了點頭。
魏隱這才說道:“魏某也算從小飽讀詩書,可每次都被安平侯的手段驚為天人,那獨輪車,復合弓,甚至手榴彈,安平侯到底是從何學來的?”
雖然這些東西,被讀書人們貶低成奇技淫巧。
可他知道,這些東西對大乾有多重要。
絕不是奇技淫巧這么簡單,特別是這次的眼鏡,他還用家里的玻璃嘗試過,對于魏崢的眼疾并沒有什么用處。
這才明白里面暗藏玄機。
他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蘇從未讀過書,卻能做出這么多令他嘆為觀止的東西。
所以他很好奇,這些知識到底是哪里來的。
“這……”蘇自然不可能告訴他,這些都是義務教育的知識。
見蘇吞吞吐吐,魏隱連忙拱手道:“唐突了,若安平侯為難,在下也不追問?!?
“倒不是為難,只是不知道如何與你解釋。”蘇擺了擺手,然后呷了口茶,指著那茶爐中翻騰的白煙問道,“在下從小喜歡關注一些別人未在意的方面,比如這茶湯,魏兄可知它為何只有在冬天才冒著白氣?”
魏隱聞不禁一愣。
原本一個生活中常見的事情,他卻被蘇給問到了。
的確,好像真的只有在冬天茶湯才會冒白氣,夏天再熱的茶水都很少看到這霧氣。
“在下若是說此白氣與天上云朵性質是一樣的,魏兄可會相信?”蘇再次問道。
“云朵?”魏隱再次露出愕然之色。
“茶水受熱,化作無形的水汽,水汽再遇冷,便會凝結成細微的小水珠,我們所見的騰騰白氣,實則是無數細小的水珠匯聚而成,至于天上的白云同樣是這個道理,而下雨便是那些水珠聚集之后掉落下來。”蘇笑著解釋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