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起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大家都在蘇手上吃過不少虧,而且這個賭約是那小子自己提出來的,誰都會擔心這里面有詐。
“沒有士紳幫忙,他怎么可能成功?”杜巖嗤笑道。
治理一個縣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尋常縣令上任,最先做的就是結交當地士紳,靠著士紳在當地權威,才能讓百姓安分守己,不然盜匪猖獗,混亂不堪,百姓如何能夠安居樂業?
“他真以為治理地方,像做什么這么簡單?”
“那小子哪懂什么治理之道,那萬年縣雖是京兆府管轄的縣城,可良田并不算多,而且縣城內的商業環境更是一片糟糕,別說兩年,就算是二十年,他都不可能將萬年縣治理到大乾稅賦第一!”
眾人紛紛嗤笑道。
萬年縣屬于京兆府,大家或多或少對于這個地方有些了解。
所以,全都對于蘇這個賭約嗤之以鼻。
他們之所以能夠這么爽快地答應下來,也是因為知曉萬年縣的情況。
想要將賦稅提升到天下縣城的首位,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萬年縣的事情本官倒是不擔心,他再怎么厲害,也不過一個縣令,本官在意的是陛下的態度。”這時,崔閑突然說道。
“陛下的態度?”眾人聞,不禁愣了愣。
“你們沒發現,陛下最近下達的指令,皆是在針對士族?”崔閑道。
最開始李玄提出興修水利之時,大家雖然心懷不滿,可也沒有多想。
可現在陛下想要給蘇專治之權,就是為了查抄隱田隱戶。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你是說,陛下想要過河拆橋?”盧遠山沉聲道。
與士族共治天下。
這是歷朝歷代帝王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現在,李玄的一些舉動,已經不是朝堂制衡那么簡單了,而是在試探士族的底線,想要徹底打壓他們。
“哼,當年若不是咱們支持他李家,哪輪得到李家坐上那個位置!”一個脾氣不太好的老者,冷哼一聲。
“劉大人慎!”頓時,有人提醒道。
“老夫所難道有問題嗎,當初我等如何支持李家的,現在那李二竟然想要過河拆橋,他不仁就別怪我等不義,”那劉大人沉聲道。
他也算豁出去了,目光掃視著眾人,冷聲道,“你們若是想要去告發,盡管去即可,老夫一大把年紀,早就活夠了,可老夫把話放在這里,咱們互相可以爭斗,可是共同利益這一塊若是被動了,遭殃的是所有人!”
眾士族之間,雖然互有爭斗,可是對于士族共同的利益,大家還是鐵板一塊的。
自古以來帝王都親近士族,可李玄這一系列的做法,的確是在觸碰他們的底線。
“此話還是少說為妙。”崔閑按了按手,示意他息怒。
“其實沒必要擔心什么,只要咱們鐵板一塊,陛下那些手段都沒什么用,這次興修水利表面上咱們受了影響,可哪家不是賺得盆滿缽滿?”有人道。
崔閑等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李玄想要削弱士族的影響力,可他們也不是沒有對策,事情都有兩面性,見招拆招即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