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同氣連枝,以此為要挾,若他敢答應,朝廷沒了官員,天下定會大亂,給了那些宵小出師有名的借口,又將會是一場皇權變革。
皇室手握兵權,不怕造反,怕的是失去了民心,讓反賊師出有名。
這些士族就是吃定了他不敢這么做,所以才會肆無忌憚。
“陛下,臣有一!”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房齊賢,突然開口說道。
這時候,他當然不能再沉默下去。
畢竟陛下已經騎虎難下。
如果他再沉默,最終事態發展就難以控制了。
“講!”李玄冷聲道。
“此事因安平侯而起,為何不讓他來殿前說清楚情況?”房齊賢饒有深意地給李玄使了個眼色。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件事陛下不能一意孤行。
還得讓蘇那小子自己來解決。
李玄內心頹然。
他原本想力排眾議,幫蘇扛下來。
可現實卻讓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扛不了。
到最后還得讓蘇自己來。
“陛下……”房齊賢拱了拱手,催促道。
他的職責就是在李玄上頭時,讓他清醒下來。
今日朝堂諸公占據大義,李玄若敢答應杜巖辭官,后面定會騎虎難下,如今只能將蘇給叫來,事情才有緩和的機會。
“宣吧。”李玄點了點頭。
身為帝王,心性是最基本的,短暫的上頭之后,他也冷靜下來。
的確,這時候他不能撕破臉皮。
“喏!”高士林連忙快步跑了出去。
朝堂之上,官員們們神色各異,雖然他們不想與蘇那小子爭論,可畢竟房齊賢這個提議合情合理,他們沒理由反對。
百官與帝王的對弈,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這時候,誰都不想再退一步。
而關鍵點,就在于待會能不能說過這個蘇。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高士林就帶著蘇來到大殿之上。
“臣,蘇,參見陛下!”蘇對李玄行了一禮。
路上,高士林已經將朝堂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他倒是很驚訝于李玄對他的信任,直接給了專治之權。
不過,也很理解李玄承受的壓力。
士族對于皇權的殺手锏,在這個時間段是無解的。
歷朝歷代,但凡強勢違背士族意愿的皇帝,哪怕強如那一統六國的帝王,都被打上了暴君的標簽。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點是這個暴君的名頭,可以給宵小之輩師出有名的理由。
沒有一個皇帝敢冒這個險。
“諸公彈劾你在萬年縣暴政虐民,對于此事你有什么可說的?”李玄淡淡開口。
“陛下,臣冤枉啊!”蘇連忙喊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