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沒有絲毫慌亂。
在他看來,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們是倭國從小就圈養的死士,從來到大乾之后,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在他心里,為倭國而死是一種無上榮耀。
不知道過了多久。
腳步聲響起。
千代頭領渾身緊繃,猛地轉頭看去,見是蘇后又松懈下來。
“你好像不害怕?”蘇來到千代頭領身旁的凳子坐下,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千代頭領冷哼一聲。
“看來你已經認罪了,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蘇輕笑道。
“呵呵,如今在下成了階下囚,有沒有罪還不是大人說了算?”千代頭領冷笑。
說完,他就準備迎接蘇的憤怒。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蘇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并沒有生氣。
反而很平和地從懷中拿出一份折子,然后慢慢展開。
“劉田茂,徐州蕭縣人氏,從小無父無母,以乞討為生,后來被鄉紳看重當了家丁,因能力出眾很快便做到了管家位置,與主家的小姐互生情愫,兩人結婚生子,如今膝下一兒一女……”
蘇語氣平靜地念著。
那千代頭領神色卻越發陰沉。
當蘇說到他子女時,他神色再也無法平靜。
“你這一生挺精彩的啊,完美逆襲。”蘇將折子合上,揶揄道。
從一個乞丐逆襲娶了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已經算得上完美人生了。
蘇說著,湊到他跟前,目光直視:“大家都是聰明人,本公子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把細作的名冊交出來,我可保你妻兒無恙。”
“什……什么名冊,你在說什么?”千代頭領撇過頭去。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不太聰明。”蘇搖了搖頭,“既然我知道你們在河道,自然有人把你們的事情都告訴了我,而且你覺得就算你不說,高丘雄望和倭國使臣能承受住酷刑嗎?”
千代頭領心里一沉。
果然。
千代組的人被抓住了,而且還有貪生怕死之輩暴露了他們!
想到這里,他神色變得無比陰狠。
這些人,才來大乾多少年,就忘記倭國的教誨,忘記自身職責,根本不配當千代組成員。
不過,心里再氣憤,他也強忍著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耐心有限,也不和你廢話了。”蘇深吸口氣,從凳子上起身。
“哈哈,有什么刑法盡管放馬過來!”誰知,那千代頭領不僅沒害怕,反而像是解脫了一般。
蘇笑了笑。
轉身對那獄卒說了兩句。
獄卒點頭,小跑出去。
李玄和王原二人看著這一幕,嘴角皆是露出玩味笑容。
“此子雖然聰慧,可審訊方面卻不擅長。”王原道。
這句話他早就想說了。
不過怕李玄不爽。
他一直憋著。
現在見蘇問這么久,對方依舊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王原也不再浪費時間,對李玄拱手道,“陛下,術業有專攻,讓臣來撬開此人的嘴巴!”
“先等等。”李玄卻擺了擺手。
王原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對李玄拱了拱手:“遵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