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攤了攤手,并沒有回答。
“崔大人,這小子在嘴硬呢,不必理會。”
“那些鹽礦都是我們家族測試過無數次,全都含有劇毒,根本無法開采,老夫不信他能從毒鹽礦中提煉出可以吃的鹽!”
眾人皆是冷笑。
蘇也沒和他們多說什么。
能不能提煉出食鹽,等淘寶商行鹽鋪開張他們就知道了。
見蘇不說話,那些文官也沒有繼續來觸霉頭。
終于。
早朝時間到。
百官紛紛出了待漏院。
“上官大人,為何陛下會讓此子過來?”薛舜德湊到上官無極身旁,小聲問道。
“陛下的心思,誰能猜得到?”上官無極搖了搖頭。
不過神色中有些凝重。
他雖然不知道陛下讓蘇來干嘛,但是他知道今日恐怕又有大事發生。
而且他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千萬不要上頭,不然那小子發起瘋來揍他一頓,他就是第二個薛舜德了。
眾人一邊交流,一邊浩浩蕩蕩地進入大明宮。
在位置上站定之后。
高士林的聲音響起:“陛下駕到!”
百官紛紛行拜禮,高呼萬歲。
李玄在龍椅上坐定。
就開始了今日早朝。
最開始依舊是些老生常談的問題,各部一些事情的處理進度。
然后就是各州縣的秋收匯報。
今年江南遭了水災,國庫的糧食又受到影響,各地賦稅倒是比往年漲了一些,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在走下坡路。
李玄聽著百官的匯報一不發。
等戶部把秋收和賦稅匯報完成之后,他才緩緩開口:“朕之前提議的興修水利,六部協商如何了?”
他此話一出。
六部眾人當中,除了兵部的李威,其他人皆是露出遲疑之色。
他們原本以為,經過上次的朝會,李玄已經放棄興修水利的事情。
沒想到今日又提了出來。
“陛下,如今國庫空虛,再加上邊關戰事不斷,若再征收徭役去興修水利,恐會引起禍亂啊!”戶部尚書杜宣率先開口。
“臣附議,百姓已經很苦了,陛下何故還要這般?”禮部尚書崔閑站了出來。
“陛下,今年本就出了不少流寇禍亂,朝廷派人去圍剿已經耗費了很多人力,若再引事端,恐會天下大亂啊!”上官無極也站了出來。
平日里。
其他決策都會有同意和反對兩派,可這次文官陣營卻出奇地一致,全都反對。
而興修水利屬于文官范疇,武將無法插嘴,這就導致李玄一直無法實施。
李玄又看向禮部尚書魏崢:“魏尚書,你覺得呢?”
“臣也覺得如今不是好的時機,興修水利雖然利國利民,可如今百姓與朝廷都需要休養生息,臣覺得再等兩年。”魏崢上前兩步行禮道。
“休養生息?”李玄直接被氣笑了。
他知道這魏崢倒是與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有利益相關,魏崢為人清廉,又不像士族那般暗中把持著商業,他只是思想太過于保守。
蘇看著這一幕,他終于明白李玄為什么讓他來上朝了。
既然來都來了,那肯定要做一些事情。
興修水利對士族無益,可對他有巨大的利益,光是賣那些設備器械都能賺一大筆錢,又能為百姓謀取福利,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我算是漲見識了,你們一口一個百姓,卻阻止真正對百姓有利的事情,到底是愚蠢還是壞透了?”
就在這時,蘇譏諷的聲音在大明宮內響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