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雖然表現(xiàn)很糟糕,但他事出有因,之所以阻攔蘇,是懷疑他是兇手,想再對陛下不利,況且砒霜之毒無藥可解,這是公認(rèn)的常識,所以太子有錯,錯在判斷失誤。”
上官無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對眾人緩緩說道。
眾人聞,皆是眉頭一挑。
上官無極這是給太子找好了臺階下。
“不愧是上官大人!”
“沒錯,當(dāng)時蘇的嫌疑最大,太子殿下關(guān)心則亂。”
眾人額頭頓時就舒展了。
一個個舉起酒杯碰了碰。
只要太子殿下明白怎么為自己辯解,哪怕陛下對他此次所作所為失望,也不會動搖到他儲君的位置。
畢竟,太子再怎么說也是嫡長子,只要沒犯什么原則上的大錯,他的儲君地位還是很穩(wěn)固的。
……
東宮。
嘩啦!!
地上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李承昊拿著一壺酒猛灌。
“殿下!”太子妃沈氏匆忙走進(jìn)來。
“滾!給孤滾!!”李承昊手中酒壺直接朝沈氏砸了過去。
不過他喝醉之后,并未砸中沈氏,酒壺在沈氏腳邊摔得粉碎。
“殿下……”
“孤讓你滾沒聽見嗎!”李承昊咆哮著。
沈氏抿了抿嘴,通紅著眼眶,泣聲離去。
李承昊踉蹌一下,跌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陰狠與不甘。
今日,原本是他最風(fēng)光的時候。
父皇身中劇毒,他能夠以這般年齡克繼大統(tǒng),將來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大業(yè)。
可是這一切美夢,都被蘇這小子給打破。
而且那幾個對父皇如此忠心的武將,竟然公然違抗他的命令,公然沖撞他。
甚至還像看罪犯一樣看著他。
這些都不是他破防的點(diǎn)。
他破防的是剛才父皇已經(jīng)醒過來,卻并未第一時間召見他,反而讓蘇衛(wèi)國等人進(jìn)去探望。
所有皇子公主都被叫去給父皇請安,就連李志都去了,可父皇唯獨(dú)沒叫他。
這是不想認(rèn)他這個兒子了嗎?
父皇難道就這般絕情?
想到這里,李承昊氣得雙拳握緊,手中指甲都嵌入血肉中。
就在這時。
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
李承昊剛想破口大罵,抬頭卻看到進(jìn)來的是那叫寧心的清秀少年。
“可否讓賤奴為殿下彈奏一曲,安撫殿下內(nèi)心的煩躁?”寧心模樣清秀,眉眼間帶著一絲笑意。
不待李承昊回答,他將身后的琴取了下來,然后在李承昊面前盤腿坐下。
開始彈奏起來。
而他彈奏的這首曲,正是教坊花魁流螢最擅長的曲目。
琴聲悠揚(yáng)。
仿佛有平息心神的作用。
李承昊暴躁的內(nèi)心,慢慢被安撫下來。
他醉眼朦朧看著寧心,似乎看到了流螢在為自己彈奏,眼神中的怒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是癡迷。
一曲終了。
寧心并沒有停下,這次他一邊彈奏曲子,一邊唱起了詞。
李承昊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來到寧心面前,在他旁邊坐下,一只手摟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挑起他精致的下巴。
兩人眼神碰撞。
李承昊嘴角揚(yáng)起一抹病態(tài)笑容。
“只有你最懂孤的心了。”
說完他就湊了上去。
那琴聲依舊。
可歌聲卻停止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