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他當然不及孩兒!”魏隱自信一笑,不過他的笑容又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苦澀,“孩兒那首《浪淘沙》原本就已經領先了,可那詩詞墻上突然多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很厲害?”魏崢好奇道。
“父親看了便知。”魏隱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借機從地上起來,因為跪得太久,腳有些發麻,他捶打兩下快步來到魏崢身旁。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詩能這么厲害!”魏崢接過紙張,饒有興致地展開。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最開始他小聲讀著,然后眉頭逐漸緊鎖起來。
當看到那句“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時,他瞪大眼睛,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魏崢同樣是讀書人,雖不像那些大儒那般整日研習文章,但是在大乾詩才方面,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存在。
一整首詩看完,魏崢頭皮發麻,汗毛炸立。
抬頭目光炙熱地看著魏隱:“這詩是何人所作!”
“冷飲店所有詩詞都是匿名,要等一個月后,才能揭露作者。”魏隱道。
“此詩恐怕會流傳千古!”魏崢給了一個極高的評價,“沒想到區區冷飲店,竟然有這般詩詞出現。”
名垂青史是每個讀書人的夙愿。
是每個讀書人最終極的追求。
想要流芳千古,除了干出一番大事業以外,就是做出一首足以讓世人都稱贊的詩詞,在魏崢看來,這首《春江花月夜》絕對有這個潛力。
“這首詩出來之后,吸引了非常多的讀書人前去瞻仰,已經被大家稱為千古絕句了。”魏隱苦笑道,“可惜,若是沒有這首詩,孩兒定能拿第一名。”
“目光短淺!”魏崢卻瞪了他一眼,“能夠讀到如此千古絕句,你的收獲豈是區區銀錢能比的?”
“父親教訓得是……”魏隱連忙抱拳。
魏崢神色這才緩和下來,他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詩詞雖然重要,但科舉更重要,上一屆科舉因為某些事情沒能舉辦,但為父已經在諫議陛下,重啟科考,來年應該能開啟春闈,你讀書這么多年,還是要把目光放在功名之上。”
“父親放心,孩兒定會高中狀元!”魏隱無比自信道。
“你倒是自信。”魏崢頓時哈哈一笑,然后又用訓誡的語氣說道,“待會兒去庫房拿二十兩銀子,不要每天都去,那冷飲只不過是口腹之欲,還賣得這么貴,爹可不希望你像那蘇一樣,落個敗家子的名聲!”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魏隱連忙抱拳。
“下去吧,為父還要準備明日廷議彈劾那蘇的章程。”魏崢擺了擺手。
“父親要彈劾蘇?”魏隱聞,好奇問道。
“那是自然,陛下讓嫡長公主嫁給一個敗家子,我等身為諫臣,怎可知而不?”魏崢哼了一聲,語中滿是對蘇的不屑。
魏隱聽說過蘇的一些事情,不過他也僅限于聽說過,他混跡的是讀書人的圈子,與那蘇并不相識,所以也沒有多說什么,再次對魏崢拱了拱手,興沖沖地離開大堂朝庫房跑去。
等魏隱離開,魏崢又將手中的紙張展開,細細品讀。
“好詩啊,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儒之手……”
良久,他才意猶未盡地收起紙張,來到案臺前,拿起毛筆開始書寫明日廷議的章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