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我想問,陛下你想要干什么
按規(guī)矩,正式場合,所有人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聲「太子殿下」!
只不過,多少年來,干熙帝從來沒把這規(guī)矩當(dāng)回事兒。
對太子的稱呼一向隨心所欲。
今兒高興了叫「兒子」,明兒看不順眼,就板著臉喊「太子」,全憑心情。
當(dāng)老子的這么叫,誰敢挑理?
再說了,皇帝是天下第一人,金口玉,他說啥就是啥。
那是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誰不服?那你憋著就行了。
可這回不一樣!
太子不但穿著那身杏黃色的太子袍服來了,一進(jìn)門,開口就讓他爹喊他「太子」。
說白了,這外之意就是:咱爺倆今兒公事公辦,只論君臣,不論父子。
干熙帝這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竄上來了!
眼神涼颼颼地從太子沈葉臉上刮過,聲音冰冷:「太子,你這是要造反嗎?」
「兒臣從來沒想過造反?!?
沈葉面對干熙帝的責(zé)問,半步不退,迎著那道要吃人的目光,沉聲問道:「兒臣今兒來到這乾清宮,只想問父皇一句――您想干什么?」
您想干什么?
這話聽著沒「你要造反」那么刺耳,可這分量,卻是半點兒都不輕。
話里話外,全是質(zhì)問,全是責(zé)備!
旁邊站著的梁九功,看著大殿里那兩道明黃,心亂如麻。
他知道太子今天進(jìn)宮,肯定沒好事!
但萬萬沒想到,這爺倆剛一照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直接炸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打個圓場。
可再看看這倆人,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他算哪根蔥?
他沒那個分量!
只能可憐巴巴地偷瞄這倆人,心里頭暗自祈禱:
二位爺,你們的家事自己關(guān)起門來掰扯一下行不行?
能不能把小的當(dāng)成一個屁,先放了?
只要讓小的滾出去,后面你們是吵是打,都跟我沒關(guān)系?。?
正腹誹著呢,干熙帝開口了:「朕想干什么?需要跟你交代嗎?」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連老子的事都敢管了?」
沈葉淡淡道:「父皇做事,自然不用跟兒臣交代。」
「可有些事,父皇為了打壓兒臣,連朝廷大局都不顧了,這事兒,兒臣不得不管!」
「兒臣也想問問父皇,您真要這么不管不顧,任憑這江山震蕩,也要往死里打壓我這個太子嗎?」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干熙帝心窩子里最見不得光的地方。
干熙帝一張老臉頓時掛不住了,惱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鎮(zhèn)紙,「哐當(dāng)」一聲砸在地上:「逆子!你再說一遍!」
沈葉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原封不動地重復(fù):「幾臣也想問問父皇,您真要這么不管不顧,任憑這江山震蕩,也要往死里打壓我這個太子嗎?」
一字不差!
干熙帝臉上的肉抽了抽,但出乎意料,這火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反倒冷靜下來了。
一旁的梁九功,腦袋快扎進(jìn)褲襠里了。
他真想奪門而逃!
太他娘的嚇人了!
太子今天吃錯藥了?
這是要瘋了嗎?
這是跟皇帝說話的態(tài)度嗎?
難道這對父子真的要刀兵相見?
老天爺,我什么時候才能滾出去!
就算我是陛下心腹,知道得太多,那也是要掉腦袋的啊!
他想跑,可他不敢。
陛下沒發(fā)話,他敢動一步,那就是死。
梁九功只能拼命把自己當(dāng)成一根木頭樁子,臉上不敢露出絲毫表情。
喜怒哀樂,隨便露出哪樣,都可能被干熙帝誤判,誤判就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啊。
好在干熙帝現(xiàn)在根本沒空搭理他,只是冷冷地對太子道:「朕沒打壓你,是御史彈劾你?!?
「至于江山震蕩,你,還做不到。」
這話除了不承認(rèn)事實,還帶著赤裸裸的瞧不上。
當(dāng)年索額圖在的時候,他就算是廢太子,也不會讓江山震蕩。
更何況現(xiàn)在!
太子手里是有點錢,可比起當(dāng)年索額圖在的時候,勢力差遠(yuǎn)了。
所以,他根本不覺得太子能讓江山震動。
「孤做得到?!?
沈葉迎著那份不屑,淡淡地道:「兒臣是重現(xiàn)不了玄武門,但讓這江山變得一團(tuán)糟,兒臣還是可以的?!?
說完,扭頭沖梁九功道:「給我搬個凳子來,我跟父皇慢慢聊?!?
梁九功已經(jīng)徹底麻木了。
他覺得今兒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偏偏輪到他當(dāng)值!
要是魏珠那小子在,該多好!
面對太子的吩咐,他沒敢動,先拿眼珠子去瞄干熙帝。
畢竟,這位才是他正牌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