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須的!」沈葉爽快地點頭,笑瞇瞇地看著他,「我也覺得,是得好好嘮嘮。」
「畢竟,這世道,跟以前不一樣了!」
說到這里,沈葉直視著程御,笑著道:「程先生,你知道前些日子我去見父皇,他老人家為了籌集那筆賞錢,說了句什么話嗎?」
程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沉!
皇帝跟太子之間的談話,那是最忌諱外人知道的。
現(xiàn)在太子竟然要說給他聽,這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八成是個坑!
他猶豫了一秒,最后還是硬著頭皮道:「愿聞其詳!」
沈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父皇說,有些仗,是不得不打。」
「可有些仗,打到最后,就是把糧餉全打光,打得叮當響。」
「可那三十萬綠營兵的撫恤和賞錢,一分都不能少。沒錢?那就想別的辦法。」
「程先生,你覺得是什么辦法?」
程御心里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但他更清楚,有些話打死也不能說,說出來就是大麻煩。
所以他只能繼續(xù)裝傻,苦笑道:「鄙人愚鈍,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父皇說,要殺豬」。」
沈葉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只不過他老人家愛惜羽毛,怕壞了名聲,一時下不了狠心。」
「可我要是在這時候,把你們那點破事兒,全抖摟給陛下,您猜他會怎么樣?」
「反正要是我啊,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候,絕對殺他個片甲不留,人頭滾滾!」
沈葉一點兒也不藏著掖著,笑吟吟地,像在說一件趣事:「名正順地給國庫創(chuàng)收,還能順便警告一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一箭雙雕。」
「您說呢,程先生?」
程御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聲音都有點發(fā)抖:「太子爺,您這又是何必呢?損人不利己啊!」
「現(xiàn)在陛下勢大,咱們要想更好地生存下去,只有彼此聯(lián)手,同舟共濟,才能太太平平。」
沈葉笑瞇瞇地看著他:「程先生,你說的是有道理。」
「但對我而,還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禍水東引,獨善其身!」
「所以啊,這條件,咱必須得好好談一下。要不然,我就太吃虧了。」
程御萬萬沒想到,自己今天是來談判的,結果卻被將了一軍,直接逼到了墻角。
他本來以為,太子被干熙帝逼著吐出來五百萬兩,心里肯定憋屈得要死,還帶著點害怕。
在這種局面下,太子沒得選,只能跟他們江南綁一塊兒,同舟共濟。
誰知道,這位爺反手就給他來了個更狠的。
殺豬?禍水東引?
這是一個當朝好太子該說的話嗎?
太子您這也太――――
腦子里飛快地轉了幾圈,程御突然意識到,不能再拖了!
要是太子真的一狠心,那被銀子逼瘋了的干熙帝,絕對會對江南下死手!
「太子爺,咱們也別互相試探了,就按您以前跟張相談好的條件定吧!」
程御像想通了什么,一臉苦笑,帶著幾分認命。
沈葉看著他那副不得不妥協(xié)的模樣,笑了笑道:「程先生能做主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是我們以前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程御嘆了口氣,這回倒是顯得格外堅定。
「太子爺盡管放心,我既然開了這個口,這事兒,我就能扛得下來。」
看著程御這副神色,沈葉沉吟了一下道:「既然程先生這么說,那就一為定!我等著看江南的誠意。」
誠意是什么,程御當然門兒清。
雖然兩千萬兩銀子掏出來,肉疼得跟割肉似的,但好歹不是打了水漂,只是換成了毓慶金鈔。現(xiàn)在這毓慶金鈔在大周境內(nèi),基本上跟銀子一樣好使。
他們江南的士紳要想自己的錢袋子不縮水,就只能想辦法讓毓慶金鈔不貶值。
甚至,還得拼了老命地在江南推廣這玩意兒。
「太子爺放心,這事兒我們早有準備。」
「只要談妥了,我立馬讓人準備,半個月之內(nèi),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
「就是不知道――――太子爺您打算把這么多銀子,存在哪兒?」
沈葉看程御一副肉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笑著道:「這事兒就不用程先生操心了。我自有地方存。」
說到這里,沈葉又瞅了瞅程御,話鋒一轉,笑著說:「程先生,江南的事兒談完了,咱不如再聊聊您個人的事兒?」
「程某――――有什么事?」程御一臉不解。
沈葉笑道:「程先生不但能說會道,在江南威望也高,其他本事也不小。」
「你既然知道我給了朝廷五百萬兩,那也該知道,我用這五百萬兩,換了什么吧?」
「我打算把松江府那一片兒,打造成一個輻射四海的海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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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程先生,有沒有興趣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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