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銀子有毒,獅子大開口
「大哥,你這人沒得說,就是做事兒太魯莽。不是小弟挑你刺兒啊――――」
眼瞅著這個才十四五歲的十四皇子小嘴不停,一個勁兒叭叭,大皇子恨不得一巴掌糊上去,讓他安靜安靜。
但是不行,得忍住!
他已經在這兒跟個孫子似的,聽了半個多時辰的「關愛」了!
從老三開始,一個比一個能叨叨,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個老十四。
這要是沒忍住,一巴掌下去,心里倒是痛快了,可前面那半個多時辰的罪,不就白受了嗎?
這幫兄弟,今兒一個個的,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還不是因為太子坐在上頭盯著呢。
誰批評的時間短了,那就是對大哥不關心,那就是不友愛兄長。
太子那屁話怎么說的來著?
「良藥苦口利于病,忠逆耳利于行。」
「對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掏心窩子說點難聽的實話,那還叫親兄弟嗎?」
這話一出,本來打算走個過場、隨便說兩句就撤的皇子們,立馬精神了。
一個個搜腸刮肚、引經據典,恨不得把大皇子的陳年老底都翻出來,好顯得自己對大哥那是真愛啊!
到了十四皇子這兒,大皇子發現這小子壓根兒不是被太子逼的,他這純粹是――――爽了!
逮著機會,把他這當大哥的從頭到腳數落一遍,小嘴叭叭的,越說越來勁,眼睛都冒光。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
這事兒沒完!
看老子回頭怎么收拾你!
大皇子心里正翻江倒海地罵娘,坐在上頭的太子沈葉,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端著茶盞,悠閑地品著茶,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嘿,經過自己這么一幫忙,大皇子名聲掃地不說,以后跟這幫兄弟見面,心里頭能不膈應?
那肯定是一人一個疙瘩,解都解不開。
至于大皇子會不會更恨自己?這個倒是無所謂。
反正倆人早就尿不到一個壺里了,恨就恨去吧,他又不掉塊肉。
這事兒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舒服了就行!
誰讓干熙帝把大皇子放出來,想給他添堵呢?
他這個當兒子的,不得好好幫幫大哥?
你當爹的不是說了嘛,大哥是犯過錯誤的人,我這是幫他深刻認識錯誤,重新做人哪!
沈葉正美滋滋地想著,十四皇子終于停下了他那張滔滔不絕的小嘴。
看著十四皇子終于閉上了嘴,大皇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熬過去了!
他心里暗暗發狠,這事兒,絕對沒完!
就在他準備起身走人的時候,沈葉不緊不慢的聲音飄了過來:「大哥,兄弟們這么掏心掏肺地關心你,你是不是也該表個態?可別辜負了兄弟們的一片真心。」
大皇子只覺得心里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恨不得沖上去把沈葉那張笑臉給撕了。
可是――――他能怎么辦?
太子在上頭坐著呢,一副「兄友弟恭、不計前嫌」的大度模樣,他要是敢硬頂著來,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抱拳道:「多謝太子爺和諸位兄弟的――――指教!允是一定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與此同時,乾清宮里。
干熙帝聽著小太監繪聲繪色地匯報毓慶宮里的情景,嘴角不停地抽搐。
太子那點小心思,他能看不穿嗎?
可偏偏,人家打的是「幫助兄長改過自新」的旗號,他這個當爹的能說什么?
沖過去給大幾子解圍?
還是幫著太子再批評幾句?
都不合適啊!
更何況,太子和大皇子關系差點,他這個當爹的,其實――――也是樂見其成的。
帝王心術嘛,講究的就是平衡。
不過,太子這一招,倒是有點意思。
干熙帝琢磨著,以后對那些沒犯大錯,但需要敲打的心腹大臣,是不是也可以用這招?
把一幫人叫來,輪流給他「提意見」,讓他感受感受什么叫「朝廷的溫暖」
嗯,這辦法不錯!
一刻鐘后,沈葉在太監總管梁九功的引領下,晃晃悠悠地來到了乾清宮。
行禮完畢,干熙帝抬眼看他,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太子,今兒怎么有空進宮啊?」
沈葉心里明鏡似的:
我前腳進宮,怕是后腳你就知道了,還問我怎么有空?
罷了罷了,您要演戲,那我就配合一下,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演獨角戲吧。
他立馬一臉正色,抱拳鄭重道:「回父皇!兒臣聽說您寬宏大量,原諒了大哥,還讓他重新出來做事,兒臣心里,簡直欣喜若狂啊!」
「兒臣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大哥以前犯錯誤的畫面!」
「兒臣思來想去,絕對不能再讓大哥重蹈覆轍了!」
「他犯錯誤,他自己受罪不說,父皇您心里也難受啊!」
「所以兒臣就想著,必須得好好幫大哥一把,讓他徹底、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只有這樣,他才能改,才能進步嘛!」
干熙帝聽著太子這一番「真情流露」,嘴角又抽搐了幾下。
他很想說:你這些話,自己信就行,就不用再拿來糊弄朕了。
但想到今兒叫太子來的正事,他還是點了點頭,一臉欣慰道:「你能如此為你大哥著想,朕很欣慰。」
「朕別無所求,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們幾個能兄友弟恭!」
說完,不等沈葉接話,干熙帝話題一轉:「太子,那謊報軍情的事,至今還沒查出頭緒。」
「你之前也查過,可有什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