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瞅著這倆人的德行,心里冷笑,話鋒一轉:「現在外頭有人說,這事兒啊,誰受益最大,誰干的嫌疑就最大。兩位兄弟,你們說,誰受益最大?」
四皇子的眼珠子,慢慢轉向了八皇子。
有佟國維和京師那幫權貴撐著,八皇子雖說不上羽翼豐滿,可也是眼下諸位皇子里頭實力最硬的。
要是太子倒了,好像――――還真是老八受益最大?
八皇子卻不接這茬,搶先道:「三哥,這是哪個王八蛋放的鳥屁?這不是明擺著沖您來的嗎?」
「如今老大被圈禁著,您就是太子之下第一人!這種流蜚語,您可得留神啊!」
八皇子這話,差點沒把三皇子鼻子氣歪了。
老八這小子,平日里笑呵呵,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動起手來,又陰又毒!
明明跟他沒半點關系的事,他張嘴就往自己身上栽贓!真不是個東西!要不是今天有正事,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老八的好意,三哥心領了。」三皇子壓著火。
「可好些人都說這事兒是八弟你干的,說你背后有佟相和馬齊撐著,才有這實力。三哥想干,也干不了啊!」
八皇子一聽,臉漲得通紅:「放他娘的臭屁!我當時遠在揚州,怎么干?這純粹是血口噴人!」
三皇子鄭重其事地說:「我也知道是血口噴人,所以才叫你們來,提醒二位兄弟小心,千萬別馬失前蹄啊!」
八皇子和四皇子對視一眼,一起抱拳:「多謝三哥提醒,我們記下了。
三皇子擺擺手:「自家兄弟,客氣就見外了。我這當哥哥的,提醒一下應該的。」
四皇子沉吟一下,放下酒杯:「三哥,八弟,你們覺得――――這事兒到底是誰干的?」
「悄沒聲息地搞出這么大動靜,可不是一般人吶!」
這話一出,仨人都沉默了。心里頭其實都猜過幾個人,可誰也拿不準。
這會兒湊一塊兒,更不敢隨便往外掏心里話,畢竟,他們仨的關系,也沒好到那份上。
「兩位哥哥,」八皇子開口,「太子做事太霸道,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說不定就是他平日得罪的哪個大人干的。」
「依我看,這事兒父皇肯定要嚴查,咱們就別在這兒瞎猜了。」
四皇子順勢舉起杯:「八弟說得對,喝酒喝酒。」
三皇子也知道聊不出什么,舉杯道:「那就好好喝幾杯。」
又是一壺酒下肚,三個人看著都有了幾分醉意。
八皇子搖著手里的扇子,笑呵呵地問:「三哥,你把我和四哥叫來,不會光為了喝酒吧?要是沒事,我可就撤了。」
「有點不勝酒力,這會兒上頭了,回去晚了你弟妹該念叨了。」
三皇子一把抓住他胳膊,然后――――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八皇子嚇了一跳。心說老三這是唱的哪出?
就算你有說哭就哭的本事,在我跟前哭個屁?
「三哥,你這是怎么了?」四皇子和八皇子異口同聲。
「四弟,八弟,三哥心里頭――――難受啊!」
三皇子痛心疾首,「昨日我去見父皇,發現父皇的白發又多了不少!他老人家這是為國事操勞太多,才這樣啊!」
「可太子呢?太子不想著為父皇分憂,反而頂撞父皇,實在是不當人子!」
「看著他這樣讓父皇難受,我這當兒子的卻無能為力,心里頭像針扎一樣疼啊!」
「父皇不光是太子的父皇,也是咱們的父皇啊!」
看著三皇子那肝腸寸斷的表演,八皇子和四皇子徹底明白了。
心里同時啐了一口:
我呸!都是千年的狐貍,你擱這兒玩什么聊齋啊!誰想干啥,誰心里沒數?
不過,對三皇子這個提議,倆人心里頭卻是一動。
太子處置佟國維,已經得罪了那幫勛貴;
再加上這回勸進,雖說父皇嘴上沒說什么,可心里對太子的忌憚,絕對少不了。
這時候,要是哥幾個聯合起來彈劾太子,說不定父皇就會順水推舟,把太子給廢了。
廢太子這事兒,除了太子本身犯多大錯,更關鍵的是干熙帝的心思。
只要父皇愿意,那就一切好說!
依照他們對這位老爹的了解,恐怕――――父皇心里對太子,早就忌憚得不行了。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就算不成,也能探探底!
八皇子一咬牙,拿定了主意。伸手扶住三皇子的胳膊:「三哥說得對!絕不能讓太子這么對待父皇!咱們應該聯起手來,讓父皇知道,他不止有太子,還有咱們這些好兒子!」
「咱們不能允許太子對陛下無禮!」
三皇子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繃住,扭頭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遲疑了一剎那,也一咬牙:「三哥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從來都是幫理不幫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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