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首輔的稱呼,佟國維擺擺手道:
「王爺客氣了,王爺請坐?!?
「這天都快黑了,王爺怎么有空來我這兒?」
看到佟國維揣著明白裝糊涂,誠親王苦笑一聲道:
「首輔大人,您當我愿意來嗎?」
「這不是……這不是被推出來當說客了嘛!」
「我這會兒,本應該在家喝杯小酒,再聽個曲兒,舒舒服服地呆著?!?
「卻不得不跑到您這兒來討嫌,我圖的什么啊?!?
聽到誠親王的賣慘,佟國維淡淡地道:
「王爺也有難處,身不由己,老朽明白。這份情誼,我記著?!?
「以后不會讓誠親王您為難的。」
誠親王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和這位干熙帝的親舅舅對上,那樣自己就是輸多贏少。
可是現在,他也不敢違抗太子的旨意。
太子那邊掄著四十米大刀砍過來了,他也招惹不起,夾在中間真是煎熬。
「首輔大人,您是明白人,現在這種局面,僵持越久,對您越是不利??!」
誠親王抿了一口茶,朝著佟國維勸道。
「順天府那邊,可是證據確鑿了?!?
佟國維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他冷冷地道:
「王爺,今兒剛把葉可書給下了大理寺獄,晚上又來抓德克新。」
「這是要干什么?」
「是不是覺得我佟國維兒子多,好欺負???!」
誠親王看著火冒三丈的佟國維,心里暗自嘀咕:
您為啥被針對,自己心里沒點逼數嗎?
朝堂上,你們那么明著搞太子,想把太子從監國的位置上擼下來。
你們這都算騎到人家脖子上拉屎了!
還能指望人家和你們輕而易舉的就這么算了?
能不報復?
要是這樣的話,那太子爺豈不是太好欺負了?
只不過有些話,他不能明說。
只能拐彎抹角地含糊道:
「佟相,所謂律法無情,德克新既然犯了事兒,該走的流程還得走……」
「有些事兒,佟相您心里也應該清楚?!?
「咱說句不中聽的話,要是陛下這會兒回來,那自然是一片云彩都散了?!?
「可就算陛下回來了,那也得讓那位先出出氣不是?」
「畢竟,任誰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都得發泄一下。」
「更何況如今,人家現在大權在握,一九鼎呢?」
說到這里,誠親王見佟國維臉色仍不好看,知道這位首輔大人還沒想明白,他當下道:
「佟相,您比我年齡大,見識也比我多,是老成持重之人?!?
「輕重緩急比我看得清?!?
「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您犯錯呢……」
「我可是聽說,太子派人在江南平叛時,下令誅殺之人多到血染海疆?!?
「要是對峙的時間長了,真鬧到派人硬闖佟府、刀兵相見的地步,那一旦殺紅了眼……」
誠親王這話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可是聽著這威脅,佟國維卻反常地平靜下來。
作為佟家的家主,他不能自亂陣腳。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太子要是真的狠下心硬來,那損失可就大了!
陛下歸來之后,會讓太子給自家人償命嗎?
大概率不會,說不定太子還會反參一本……
這么一想,佟國維忽然徹底領會了張英的那個「挺」字。
得忍、得熬,硬頂不如軟挺。
佟國維忽然向誠親王一抱拳道:
「勞煩王爺跑這一趟?!?
「老夫也不會讓王爺為難,等一下就讓德克新去投案?!?
他話鋒一轉,語氣透著生硬:
「但老夫也會即刻啟奏皇上!」
「我以首輔之身為國盡忠,一心為了朝廷,竟遭到這等蓄意報復,實在心寒?!?
「請皇上免了我這首輔之職,讓我這把老骨頭早日去陪我那姐姐吧!」
誠親王聽佟國維如此一說,知道這老狐貍難纏著呢!
他這分明是以退為進!
當下趕忙道:
「佟相放心,順天府里絕對沒有人敢為難二爺,讓他受罪的?!?
「陛下一向敬重您,定會妥善處置。」
佟國維笑了笑道:「那就借王爺吉了。」
「還有,王爺去交旨的時候,也不妨將老朽的話說出來?!?
「我這個老頭子活了這么多年,就不怕別人蓄意報復?!?
誠親王起身時又忍不住道:
「佟相,作為朋友,我還是想多句嘴,余長遠那封奏折,實在是有些誅心哪!」
「要是能尋個機會,解釋開它……或許更好?!?
佟國維知道誠親王的意思,他這是委婉地勸自己向太子道歉服軟呢。
可破鏡終究難圓!
撕破的臉皮還能再若無其事地貼回去嗎?
佟國維沒有再接話,只是對下人擺了擺手:
「去把德克新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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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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