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人可不能死在我這毓慶宮!
「快傳御醫!」
他朝魏珠高喊,「無論如何,務必救醒佟大學士!」
因為太子妃剛生產不久,所以御醫就一直在毓慶宮當值。
隨著幾支銀針下去,佟國維慢悠悠地醒轉過來。
「太子爺,佟大人是急火攻心,方才暈厥。臣已開方調理,回府靜養一段便無大礙。」
御醫的話聽到佟國維的耳中,他剛松口氣,就聽沈葉吩咐道:
「來人,送佟大人回府休息。」
「另外,太醫院派駐兩名御醫常住佟府照料,所需藥材一律從宮中去取。」
「佟相勞苦功高,務必全力救治。」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佟國維被周寶帶人抬送回家了。
張英目送他離去,轉身對沈葉肅然道:
「太子爺,佟相是國之棟梁、陛下的親舅舅。」
「若真有閃失,太子爺該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沈葉笑了笑,語氣卻涼颼颼:
「張大人,佟相是被葉可書這個不孝子給氣的。」
「陛下若追問,自然也是追究這些逆子之責。」
他目光一轉,盯著張英:
「張相這么說,莫非覺得孤處置葉可書過于嚴苛?」
「難不成在您張相眼里,那幾十條普通老百姓的性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張英臉色一變,有點說不出話來。
他明白,太子這是要對佟國維下手了,而且他也清楚太子為什么會這樣做。
他和佟國維早就備好接招,卻沒料到,太子不挑看似容易揉捏的他,反倒直撲佟國維:
先從葉可書開刀!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還沒完。
正想著,沈葉又開口:
「張相,佟相看來需要靜養一些時日。南書房的事務,就請張相多費心吧。」
張英看著面色平靜的太子,只得苦笑:
「太子爺,以往南書房由三位大臣共同打理。」
「如今只剩下微臣一人,實在力有不逮,恐誤陛下大事,還請您另擇賢能分擔一二。」
沈葉笑容溫和,話卻推了回來:
「張相先頂著,說不定佟相很快就好了。」
「要是實在忙不過來,孤再想辦法。」
張英沖沈葉拱了拱手,就離開了毓慶宮。
邊走邊想,太子的報復,恐怕不會因佟國維這一暈就罷休。
忙完一日政務,張英正準備給皇上寫密折,親隨忽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相爺,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張英頭也沒抬。
「順天府接到狀子,有人告佟相的二公子德克新強占民宅、縱火燒死兩人!」
「順天府按律請德克新去問話,上門拿人時被佟府家丁擋在外頭了。」
「府尹沒法子,已經進宮請旨去了!」
聽到這話,張英心頭一凜!
這才剛剛抓了佟國維的大兒子,轉頭就沖著他的二兒子動手了?
看太子這架勢,哪兒是辦案啊,簡直像是在玩消消樂:
老子不是扳不倒你佟國維嘛,這個好說,那我就把你的好大兒,一個接一個地點著玩!
要真說起來,佟家這幾個公子哥,看模樣倒是人五人六的,可惜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屁股后頭欠的帳,隨隨便便抓一把,都夠織件毛衣了。
這要不是皇上護著,事事照應,時時兜著,早就出事了。
可是太子這么干,是真要和皇上撕破臉嗎?
正琢磨著呢,南書房行走劉世勛快步走進來,壓低嗓子道:
「張相,又出大事了!」
「太子已經派宗人府誠親王直奔佟府,要求佟家配合順天府調查。」
「這是要對佟家下死手啊……!」
「您說,咱們的機會是不是來了?」
張英瞥他一眼,低聲道:
「佟家這攤渾水,眼下咱們可壞謾!
「你抓緊去聯系張玉書,讓他盡快把葛禮和關少鵬的案子處理干凈,千萬千萬別留什么把柄!」
「八皇子臨走之前倒是答應得挺爽快,可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七上八下的。」
劉世勛聽到這話,心里也是一陣發虛。
可不是嘛,葛都那幫家伙帶著那么多人烏泱泱地求到你八皇子頭上,八皇子又該如何選擇呢?
誰能說得準呢?
他勉強笑了笑道:
「大人放寬心,那邊都已經打點好了,絕對會給八皇子一個『滴水不漏』的滿意交代。」
「只是,佟相這邊,咱們該如何應對?總不能干看著吧?」
張英悶了半天沒吭聲最后提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字,遞給劉世勛:
「你去把這個,送給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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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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