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這話,讓張英等人眼睛一亮。
這佟狐貍可真不是一般的老奸巨猾!
這家伙生出來的點子,真是讓人忍不住拍案叫絕??!
既然不能阻止太子對葛禮一案的調查,那索性派自己人去查。
八皇子去查,不但能把案子攥在自己人的手心里,還能讓江南士紳的人心,歸附于八皇子。
此計簡直是一舉兩得!
沈葉聽到佟國維的提議,心里暗自冷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八弟在揚州督糧,任務重大,如何有時間去查案?」
「還是另外再派人去查比較好。」
他這話一出口,八皇子當即出列,一臉沉痛:
「太子爺,葛禮是臣弟向陛下舉薦,這才為朝廷準備西征的銀兩?!?
「結果卻因此丟了性命……臣弟日夜難安!」
「要是不能查明葛禮死因,臣弟終生不得安寧,還請太子爺將這個差事交給臣弟。」
「臣弟可以保證,一定會還葛禮一個公道!」
說罷,居然直接跪下了。
看著一副悲切模樣的八皇子,沈葉心里暗道,這個戲精老八,演技越來越游刃有余了!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早就得了密信,知道關少鵬已被生擒。
十三弟之所以報「關少鵬已被斬」,不過是為了麻痹外人。
讓這幫家伙放松警惕。
有關少鵬這個活口在手,那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他倒要看看,這位好八弟能查出什么花來。
但是表面上,沈葉卻故作猶豫道:
「八弟,葛禮的祖上,可是給朝廷立了不少汗馬功勞。」
「而他自己,也是一心為了朝廷,死在了兩江總督的任上。」
「你務必查明真相,不能讓葛禮死得不明不白!」
說罷,又瞥向張英等人:「張愛卿等人出身江南,也不妨問問故舊,葛禮之死是否另有隱情?!?
「若知其隱情,隨時稟報八弟與朝廷?!?
張英等人聽到太子這暗含玄機的話,一個個臉色生硬,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臣……遵命?!?
江南的事兒暫告一段落,沈葉目光一轉,就落在了那個先前彈劾他的監察御史余長遠身上。
這會兒,這位「沖鋒小卒」面如死灰,渾身像怕冷似的,不停地哆嗦。
他之前可是把「太子有不臣之心」「太子是因為不可告人之目的,才不顧干熙帝遠征大軍的死活!」這些話喊得滿朝皆知的。
他還說……
要是太子被逼退居內宮,從此失去了監國的權力,他說不定還能被干熙帝赦免死罪,僥幸撿條命。
畢竟,以臣彈劾君上,能活下來的可不多。
可現在……
「佟相,余長遠離間天家感情,想引起天子和群臣對孤的猜疑,從而動搖天下之根本,當如何處置?」沈葉聲音冰冷地問道。
佟國維當然知道余長遠是誰的人,也知道太子這會兒問自己,是想借他佟國維之口定罪。
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必須得開口。
沉默片刻,他沉聲道:「余長遠離間天家,此為死罪?!?
「還請太子爺將余長遠移交大理寺,由三法司會審定其罪,而后對其明正典刑。」
余長遠一聽,腿都軟了。
他雖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是此刻,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
沈葉卻淡淡地道:「佟相可曾讀過史書?」
佟國維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過來。
他還沒有說話,沈葉已冷笑著自問自答:「史書上污蔑劉據的江充,是什么下場?」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變色!
余長遠更是癱軟在地!
死他一個也就算了,這要是按江充,那就是喜提三族消消樂??!
所以不等佟國維開口,余長遠就連滾帶爬地哭喊:「太子爺!臣……臣如此上奏,是一片忠心哪!」
「臣絕無離間天家父子之意!臣只是……只是擔心太子爺的做法,妨礙陛下和遠征大軍,這才冒死進諫的啊!」
「臣是一片忠心,絕無他意?!?
沈葉俯視著余長遠,眼神如刀:
「余長遠,你心里那點小算盤是什么,當孤不知道嗎?」
「你不就是想要離間我和父皇之間的感情,想逼著父皇廢了我這個太子?!?
「用孤這個太子的項上人頭,去給你的新主子當墊腳石,去邀功請賞嗎?」
「孤不知道你的新主子是誰,但是你既然敢當這個馬前卒,就得有掉腦袋的覺悟。」
「不要覺得別人許你什么,那就是什么?!?
「不是所有的大餅都能吃進嘴里的!」
「這件事兒,孤也不想牽連太廣,就依照江充的下場處置你,也好給那些想要攀龍附鳳,想借誣陷攀高枝兒的人提個醒?!?
說到這里,他再次看向佟國維和張英:「佟相、張相,你們二位覺得,孤這樣處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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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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