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余長遠敢于在這個時候蹦出來,那一定是有準備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的狠厲。
他淡淡的道:「余長遠,你參奏的人是誰?」
雖然剛剛甄演已經站了出來,但是此時太子一本正經的詢問,還是讓余長遠感到了一絲的壓力。
他此時,已經是在賭命了。
賭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命,還有他家人的命。
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一半是升官發財的誘惑,一半是別人多年來對他的算計,這些都已經讓他回不了頭。
他已經是一個死士!
要說他心中不害怕,那是假的,實際上昨晚他基本上都沒有怎么睡。
但巨大的壓力,也讓他今日無比的興奮。
他聽到沈葉的問題,直截了當的道:「太子,臣彈劾的就是你。」
「陛下面臨斷糧風險,而大軍遠征一旦糧道被斷,那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這些天來,你百般推脫。」
「說是怕因為加征引起民變,可是在我等忠良之臣的眼中,那就是為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想要……你想要趁著陛下戰敗,自己登基!」
「你這等野心,我等忠臣,如何能夠容得下你胡作非為。」
沈葉目視著下方的群臣,就見大多數人,此時一個個靜靜的聽著,神色無比的平靜。
但是從這平靜之中,沈葉卻感到了一種暗流。
一種看似平靜,但是催發之間,可以改天換地的暗流。
就在他準備接著開口的時候,那余長遠已經跪在地上,大聲地朝著佟國維等人道:「佟相,張相,各位南書房大臣。」
「陛下留你們在京,是因為陛下托付的信任啊!」
「陛下如今危在旦夕,你們怎么能夠坐視不管?」
「臣懇請諸位大人聯合起來,罷黜太子的監國之職,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太子監國,彈劾太子,要求廢黜太子監國的權力。
這等的事情,可以說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一時間,大殿內外嗡嗡嗡的議論聲四起。
而眾人議論的要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太子這個時候,該怎么辦?
直接殺了余長遠嗎?
那是不是說明,太子爺就是在做賊心虛?
難道太子……真的在打小算盤?
要不然,他為什么不趕緊征糧?這十天時間已經過去了。
陛下和遠征大軍都在缺糧之中,真等不起啊!
他真的想要陛下敗亡,然后他從容即位嗎?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于成龍已經走了出來,他朝著沈葉拱手道:
「太子爺,這余長遠憑著一番猜測,妄議君上,挑撥天家父子感情,實在是罪大惡極。」
「臣懇請太子爺立即處置,以免流損害陛下和太子的聲譽。」
他的話一出口,余長遠不但不慌,反而扯著嗓子喊回去:
「于成龍!虧你還是陛下欽點的探花!」
「這些年來,陛下是如何用心良苦地栽培你?」
「要不是陛下,你又怎能夠坐到現在的位置。」
「可是現在,你明明看到陛下身處危險之中,不但不替陛下發聲,反而為了討好巴結你的新主子,在這里混淆視聽,堵塞路。」
「要我看,你才是朝廷第一奸賊!」
「諸位大人,我余長遠今日冒死進諫,全為報陛下知遇之恩!」
「天日昭昭,忠心可鑒!陛下歸來,定會還我一個公道。」
聽著余長遠聲嘶力竭的話,于成龍被懟得一時語塞。
畢竟太子這次做的事情,確實容易讓人懷疑。
不過此時的沈葉,卻是絲毫不慌。
他慢悠悠地開口:「余長遠,你說我不加征糧草,就是要斷陛下的和遠征大軍的糧道,好讓自己提前即位?」
「那我問你,我派人從江南海運糧食又是為了什么?」
余長遠冷笑:「太子爺,您的用意,您自己最清楚,我相信滿朝的文武百官也清楚。」
「您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誰不知道,海運兇險,而且那些叛軍在江南也耳目眾多,他們在得到消息之后,不可能不阻攔。」
「這一來二去,時間就全被耽誤了。」
「更何況,這十天的運糧時間已經過去了,您還是不允許加征。」
「太子爺您嘴上說的是體恤百姓!」
「可是您究竟是什么目的,瞞不過天地,也瞞不過在朝諸公的眼睛。」
說到這里,余長遠目視著佟國維,語氣悲壯:
「佟相,陛下將江山托付于您,您是當朝首輔大學士,是陛下的親舅舅,也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啊。」
「此時此刻,難道您就不能為朝廷、為陛下說一句話嗎?」
佟國維的臉色緊繃,他的眼中寒光一閃,終于緩緩地邁步出列。
「太子爺,」他聲音沉緩,「余長遠的話雖然都是猜測,卻也不是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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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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