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可真難纏哪……
「告訴老爺子,就說我知道了?!?
佟九走后,隆科多琢磨片刻,趕緊把幾個心腹叫來,迅速安排補救措施。
不管怎樣,先把漏洞補上,聽風組來了才好交代。
一陣雞飛狗跳的折騰之后,總算忙活完了。
隆科多坐到書案前,開始給干熙帝寫奏折。
皇上出征時,他還盼著陛下在外多打會兒仗,他還能輕松幾個月;
可現在,他對陛下的思念,簡直如江水滔滔,一發不可收拾啊。
陛下啊,您快點兒回來吧!
江南應天府,二月春風拂面,草長鶯飛,桃紅柳綠。
玄武湖畔一座大宅里,張玉書正看著京城來的信,臉上冷冰冰的。
信是張英派人寫的――要不是兩人有約,誰也看不出這信出自張英之手。
信里就一件事:催他趕緊主動進京。
要不然,太子可能就要派人「押送」他進京了。
理由嘛,是兩江總督岑有光參了他一本。
這個不知斤兩的家伙說他攛掇江南一幫老家伙搞小動作。
專門跟岑有光作對,搞得岑有光連剿匪都剿不成。
若在京城時,張玉書或許還想更進一步往上爬;可現在,他一點不想離開江南。
江南有太多太多他放不下的東西。
他怕自己一走,什么都失控了。
尤其是這次兵亂,這可是關系到他的身家性命……萬一查到他頭上,那是要掉腦袋的。
他思來想去,目光落到一旁那位穿青衫、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上。
「鄭先生,張大學士勸我進京,您看我是去還是不去?」
張玉書心里其實已有主意,但還是客氣地問。
鄭先生微微一笑:「東翁您心里既然已拿定主意,又何必再來問我?」
張玉書面皮動了動,也笑起來:
「所謂兼聽則明嘛。更何況先生是江南有名的諸葛,不問先生問誰呢?」
這話一出,鄭先生心里很是受用。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道:
「東翁,岑有光可不是一般人。您在江南,還能壓著他三分,讓他做事束手束腳?!?
「一旦您離開,那他更是虎歸山林、龍入大海了?!?
「要是太湖那邊的人被剿清,難免扯出舊事,說不定會牽連到您。」
張玉書皺了皺眉。
上次那事,實在是葛禮欺人太甚,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鋌而走險。
可事已至此,再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他踱了幾步,苦笑著嘆道:
「可張英說了,我若再推脫,太子就要動手??!」
「難道我還真的要造反,跑去太湖當水匪不成?」
鄭先生看他愁容滿面,反而笑了:「大人不必憂慮,在下有一計,可解此局?!?
「如今岑有光雖接管了控江水師,但里面仍有咱們的人?!?
「眼下是春天,正是多刮東南風之際?!?
「要是趁大風起時,給控江水師的戰船放一把火的話……」
「那長江水道,便是太湖的天下。」
「到了那個時候,截斷南北,不過是咱們一句話的事。」
「而岑有光失了水軍,必定會被治罪?!?
「而老大人您,大可以以『安撫江南民心』為借口,繼續留在江南?!?
「直到朝廷把兩江總督之位,交到咱們江南一脈自己人手里。」
張玉書看著一臉平靜的鄭先生,心里有點發緊。
燒了戰船,控江水師就真的完了。
而一旦讓太湖那幫水匪隔斷南北的話……這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
可他腦中念頭飛轉,知道這確實能給岑有光以致命一擊。
鄭先生又輕聲加了一句:「大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況且這么一來,我們還能阻斷了漕運?!?
「江南漕糧過不了江,京城遲早鬧糧荒?!?
「陛下在西征,太子首要做的就是穩定朝局。他不得不低頭!」
「否則,就算他是太子,也吃罪不起啊。」
「此事過后,太子豈敢再輕易動江南?」
張玉書又踱了幾圈,忽然一拳捶在桌上。
他裝出一臉悲天憫人的表情,嘆道:
「燒毀戰船,雖損失頗重……令人痛心,但本官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江南百姓啊!」
「鄭先生,就依你說的辦吧?!?
「不過鄭先生請務必小心,不能被人看出有絲毫的破綻!」
鄭先生笑容更深,拱手道:「大人放心,在下做事向來謹慎,絕不給大人添亂?!?
「大人靜候佳音便是。」
鄭先生走后,張玉書又瞥了一眼張英那封信,冷冷低語:
「太子爺,既然你不仁,欺人太甚,那就不要怪老臣不義,送您一份江南大禮了?!?
「老臣……這也是被逼無奈,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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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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