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決定:由風清氣正司牽頭,從翰林院、內務府、都察院隨機抽人,成立『聽風組』!」
「聽風組的任務,就是去各地聽吏治民情、收集士紳百姓對官府的意見。」
「收集到的問題統一報給風清氣正司,再按歸屬統一處置。」
聽風組?!
太子爺啊太子爺,你可真是花樣百出啊!你這又是想折騰啥呢?
滿朝文武心里咯噔一下:太子這是又給我們戴了一個緊箍咒啊!
佟國維這類大佬倒不太怕,可他們手下那些人呢?
一時間,朝堂上議論聲四起。
「太子爺,臣以為此時設立所謂的聽風組不妥!」
翰林院掌院學士許純平第一個跳出來。
一臉正氣地說:「朝廷已有都察院,太子所設的聽風組與之職責重合,純粹是浪費人力物力之舉!」
「臣以為毫無必要!」
沈葉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許學士,孤剛才是在宣布決定,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另外,聽風組和都察院不一樣!」
「都察院派往各地的監察御史,是長期駐扎之地的,聽風組只是短期入駐巡查。」
「還有就是,兼聽則明,聽風組只收集材料,不做任何決斷。」
「所以,你不要把這兩者給混淆了。」
說完,沈葉看也不看許純平那張漲得通紅的臉,直接點名:
「甄演,你是風清氣正司的主事,下朝后擬一個聽風方案。」
「五天之內,派出第一個聽風組!」
甄演本來以為自己的部門快沒活兒干了,卻沒想到今兒哐當一聲,天上居然砸下來這么一塊大餡餅!
聽風組,雖然名義上只「聽」不「判」,可只要被他們記上一筆,往上一遞,上至總督、下至縣令,誰不頭疼?
佟國維在底下聽得清清楚楚,牙根兒有點發酸。他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站出來:
「太子爺,您設立聽風組的初衷,老臣明白,那是極好的,可……可朝廷上下有千余縣,光靠朝廷的聽風組哪跑得過來?」
「只怕是風沒聽著,腿先跑細了。所以臣覺得設立聽風組,還請太子爺三思啊!」
沈葉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不緊不慢道:
「佟相多慮了!朝廷的聽風組,只查三品以上衙門,這叫抓大放小。至于各府各縣,由各省總督巡撫自己派人下去負責!」
「封疆大吏想了解全面情況,總得有些耳目吧?省得再出現沈卓望這種喊冤無門的慘事。」
說罷,他目光轉向陳廷敬:
「陳大人,你們都察院是怎么回事?養著那么多的監察御史,號稱天子耳目。」
「結果呢,耳不聰目不明,還能讓人一路哭著敲上登聞鼓?」
「你這左都御史,是不是該回去好好想想,都察院到底哪兒出毛病了?」
陳廷敬肚子里一把火噌噌往上冒:
太子這不明擺著堵我的嘴嗎?可明白歸明白,話卻一句也頂不回去。
最后,他只能咬牙拱手道:「臣……臣惶恐!回去定嚴查到底,看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
「嗯,知道就好。都察院責任重大,你好自為之。」沈葉見敲打得差不多了,心滿意足地一揮手,「散朝!」
魏珠高聲喊「退朝」,可文武百官一個個面色凝重,誰也沒有挪步。
「社會治安倒查三年」是被太子取消了,他們算贏了這一局。
可不管是佟國維還是其他官員,沒有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尤其是地方大員,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太子這個聽風組,聽起來好像啥也不管,可真要來了,能不挑出來一點兒毛病?
萬一,一不小心自己那點小事被聽見了……那可就麻煩了!
「你說說,你們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雅爾江阿一邊往外走,一邊沖佟國維抱怨。
倆人平日里也算是盟友,可今兒這結果,連這位王爺兼內大臣都心里發慌。
萬一聽風組查到他衙門,他那些小放肆之處可經不起細挖啊!
佟國維心里也憋屈啊:賠進去一個能干的馬齊不說,連張英兒子的錦繡前程也給搭進去了。
雖然看著張英吃癟他心里雖說有點小歡喜,可整體算下來,這回的朝會,他們壓根兒沒占到便宜!
說到底,除了太子早有準備之外,還不是因為皇上不在,沒人壓得住這位爺嗎?
陛下啊……您什么時候回來?老臣想您了!
正想著,就聽有人對張英說:「張大人,貴公子的事兒,您可得快些向陛下上書啊!」
「陛下念您勞苦功高,定會解除了這限制。」
佟國維猶豫片刻,也湊上前,對張英道:「張相,若需要,老夫愿與你聯名上奏。」
張英眉頭緊鎖:他當然想讓自己的兒子參加會試,可這樣一來……后患也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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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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