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養我們這群兒子是干什么吃的?」
「我們能眼睜睜地看著父皇被這群奴才這般的欺辱么?」
「大哥!你不是整天嚷嚷著,要為父皇開疆拓土、馳騁四方嗎?」
「如今,父皇在自家院子里被人給糊弄了,你說,該怎么辦?」
大皇子在沈葉拍桌子的時候,他渾身一個激靈,心里的警惕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來了來了,太子的套路來了!
他暗自提醒自己,穩住!千萬不能被太子牽著鼻子走。
可他萬萬沒想到,太子一上來,就給內務府的那幫大爺扣了這么一頂瓷實的大帽子。
而且理由也是非常充足。
采金一年,才掙一百兩金子,這不是糊弄鬼是糊弄誰?
這事兒沒人捅破也就罷了,無非就是貪腐。
可是太子偏偏來了個上綱上線,非要把這事兒和老爹的面子聯系起來。
作為皇長子,如果這個時候不表態,傳到父皇耳朵里那還得了?
但是大皇子留了一個心眼兒,他做出一副怒發沖冠狀:
「太子爺,如果您說的這個事情證據確鑿,我親手劈了這幫孫子。」
他這話,聽起來豪氣沖天,但實際上,也給自己留了后路。
重點全在「證據確鑿」這四個字上呢。
只要證據確鑿,那沒什么好說的!
即使他允是不收拾這幫家伙,朝廷也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可若是沒有證據,那也不能空口白牙的收拾人吧?
沈葉笑瞇瞇地點頭:
「大哥果然忠孝雙全。父皇知道了必定會很欣慰,等會兒就給大哥機會親手劈人。」
說到這兒,也不等大皇子答話,目光就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老三,你不但是讀書人,而且還有一身好武藝,是咱們兄弟里難得的文武雙全。」
「你說說,父皇被如此羞辱,你當如何?」
三皇子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盤。
這時候,必須得維護自己老爹的尊嚴。
要不然,這回不站老爹,這輩子就再也別想站了!
不論出于哪種考慮,作為兒子,連親爹的臉面都不維護,那他基本上可以直接出局了。
別說什么皇位了,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怕是連自由都要沒有了。
打著孝順旗號的太子,實在是不能與之為敵。
于是他一臉正氣地表態:
「太子爺,我和大哥的想法是一樣的,只要證據確鑿,臣弟絕對饒不了這幫混帳!」
沈葉笑了笑道:「三弟不愧是父皇稱贊的孝子,有你這句話,二哥我就放心了。」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從五皇子的身上輕飄飄掠過,直接落在了八皇子的身上。
「老八,大哥和三哥都表態了,對于這等侮辱父皇的事情,你準備怎么做?」
八皇子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五皇子等人,心里直嘀咕:
怎么跳過老四老五他們呢,這順序不對吧?
該來的躲不掉,但不該來的也別急著來啊!
現在還輪不到我呢!
無奈眾目睽睽之下,這等程序問題,他也不好太糾結。
總不能站起來質疑太子,你還沒問老四老五呢!
那也情商太低了!
得罪了老四老五不說,恐怕太子有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等著呢!
他知道太子這樣問,絕對沒憋什么好屁。
可是這等情形之下,除了表態,他也別無選擇。
既然說「不」是不可能的,那干脆一咬牙,說得比誰都斬釘截鐵:
「回太子爺,臣弟和大哥三哥同心,態度都是一樣的!」
「不管是誰,膽敢欺辱父皇,臣弟與他不共戴天!」
沈葉拍了拍手道:
「好!八弟這話我愛聽,果然,各位兄弟都是父皇的好兒子!」
「我想,這也是父皇最想看到的局面。」
說完,他掃視全場:「其他兄弟,你們也沒意見吧?」
大伙兒齊刷刷地點頭,誰敢在這種孝道送命題上唱反調啊!
「太子爺,臣弟同樣愿意為父皇分憂!」
盡管眼下并不知道要分的是什么憂,但先喊了口號再說!
沈葉這才慢悠悠地把干熙帝給的那份證據中的一部分拿了出來,陰惻惻一笑:
「內務府封和順一脈世沐皇恩,卻不思報效,反而欺辱主上。」
「執掌內務府在黑土地那邊的金礦,一年才盈利一百兩金子,可他們自己呢?」
「一年貪掉的金子高達一萬三千兩!」
「這等貪得無厭之人,不殺不足以平父皇之憤!」
「大哥,等一下你帶著五弟、九弟去封家,給我把他家給抄了!」
「讓這幫蛀蟲知道知道,什么是敬畏!什么是天威難犯!」
一聽說讓自己帶頭抄家,大皇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得罪人的破事兒怎么就甩到我頭上來了?
合著剛才的同心同德在這兒等著我呢?
心里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可嘴上還是得恭恭敬敬的:
「臣……領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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