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事情,就先按照擬定的旨意處理。」
「至于蘭州之事,回頭再議。」
「諸位臣工先回家好好的過一個年,省得一家老小干等著。」
說到這里,干熙帝又朝著梁九功道:「太子在小湯山那邊的莊子,最近收了一些西瓜,給每一位大人送一個嘗嘗鮮。」
「西瓜性寒,大家嘗嘗就行,別拉肚子啊!」
干熙帝的關(guān)心,自然引得眾位大臣趕緊謝恩。
張英對此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和干熙帝硬頂?shù)臅r候,所以他也老老實實的告辭而去。
隨著群臣離去,干熙帝嘆了一口氣。
他雖然乾綱獨斷多年,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聽群臣的勸告。
當家難,當窮家更難!
就拿這次出兵西北來說,沒有錢就好似一個緊箍咒罩在他的頭上,讓他難受至極。
就在干熙帝沉吟的時候,梁九功快速走過來道:「陛下,李光地求見。」
干熙帝點了點頭道:「讓李光地進來。」
也就是兩分鐘的功夫,李光地就來到了干熙帝面前。
「臣李光地見過陛下。」李光地畢恭畢敬的再次行禮。
干熙帝擺手說道:「光地,你這個時候過來,有什么話盡管說。」
「陛下,臣覺得葛禮死得有點蹊蹺。」
干熙帝的臉色一變,他朝著四周看了兩眼,朝著梁九功揮了揮手。
領(lǐng)會干熙帝心思的梁九功,立馬帶著自己的下屬退下了。
「有什么蹊蹺的?」
「陛下,臣以往在兩江也任職過,按照臣對控江水師的了解,他們的士兵很多都有其他營生。」
「就算是朝廷暫時克扣了糧餉,也不至于殺官造反。」
「更何況還是葛禮這種封疆大吏!」
李光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沉的道:「所以臣覺得,這里面好像有貓膩。」
干熙帝輕輕的點了點頭,朝廷定鼎多年,雖然兵威不如定鼎天下的時候,但是朝廷正統(tǒng)的地位,卻開始深入人心。
在這種時候,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造反沒有好果子吃。
而控江水師有自己的路子,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太缺錢,在這種情況下犯下誅族大罪,好像沒這個必要。
可,如果不是為了錢,這里面的問題就大了。
「你可有什么證據(jù)?」干熙帝沉聲的問道。
「臣沒有證據(jù),向陛下稟告,只是覺得此事蹊蹺」
「所以還請陛下對江南之事,多加查證。」
干熙帝點了點頭道:「朕知道了。」
「出兵西北之事,你怎么看?」
李光地知道干熙帝的心思,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鄭重地道:「江南乃是朝廷的腹心,而西北和雪域都是朝廷的屏障。」
「兩者對于朝廷來說,都是至關(guān)重要,缺一不可!」
干熙帝的神色依舊從容,他靜靜地等待著李光地說下去,不過他眼睛中閃動的光芒,卻表示他已經(jīng)聽進去了李光地的話。
「陛下遠征阿拉布坦,只要是糧秣供給能跟得上,微臣覺得沒有失敗的可能,該打!」
「畢竟阿拉布坦以往和葛爾丹也糾纏了多年,現(xiàn)在又剛剛吞并了葛爾丹以往的地盤,內(nèi)部也是問題重重。」
「但,陛下若御駕親征,必須有一個可以坐鎮(zhèn)朝局之人。」
「這個人不但能夠給陛下保證軍需供應,更能夠穩(wěn)固朝局,平息江南的叛亂。」
說到這里,李光地抱拳道:「只有這樣,陛下才能夠沒有后顧之憂的出征。」
「要不然,陛下兩頭都要,很有可能會兩頭都要落空。」
聽著心腹大臣的分析,干熙帝重重地點頭道:「光地你說得對。」
「如果沒有得力之人幫襯,朕很有可能會兩頭落空。」
他站起身來,輕輕地走了幾步,而后嘆了一口氣。
「光地你說的很好,朕知道該怎么做了。」
「大過年的,朕就不留你了。」
「好好干!」
李光地見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也不逗留,和干熙帝抱拳之后,恭敬地離去。
干熙帝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琢磨著李光地的話。
江南葛禮的死沒那么簡單,這其中究竟是什么情況,張英會不會知道,還有……
江南不能亂!
糧餉要準備!
能夠在自己離去的時候鎮(zhèn)得住朝局,讓天下無后顧之憂!
這些條件匯聚在一起,干熙帝的腦海中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太子。
太子能力夠,有他坐鎮(zhèn),好像一切都不是問題。
軍餉絕對會管夠不說,江南那點貓膩,張英等人想要隱瞞太子,恐怕也不容易。
只不過自己,最近好像把太子給得罪慘了!
這可不是一道詔書就能輕易哄好的……唉,真讓朕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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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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