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梁總管,今兒這么賣力勸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今兒有點反常?。 ?
梁九功臉色一變:「太子爺,沒、沒出事!宮里一切正常,風平浪靜!」
這句話,梁九功說得很有水平,話術堪稱滿分。
就現在而,宮里確實很正常,可北路軍不正常啊。
沈葉穿越過來以后,對于宮里那些彎彎繞繞的話術也算摸清了門道。
梁九功雖然掩飾得滴水不漏,但他還是從梁九功那股子殷勤里咂摸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既然梁九功不愿意多說,他也懶得再問,擺手道:
「我在這兒住得骨頭都懶了,挪窩太麻煩,還是呆在這兒吧。」
「梁總管,你是大忙人,我就不多留了。」
轉頭對周寶一揚下巴:「去,拿點兒毓慶金鈔過來!」
梁九功任務沒完成,內心頓時淚流滿面:
這趟回去,又要背個「辦事不力」的鍋了……
就在這時,周寶拿了一迭金燦燦的毓慶金鈔走了過來。
沈葉抽出來十張塞給梁九功:「這是十兩銀子一張的毓慶金鈔,你拿去玩吧?!?
「給多了怕害了你。」
梁九功躬身謝恩,雙手捧著金鈔,欲又止:
「太子爺,這事兒……您很快就明白了?!?
說完,就馬不停蹄地溜走了。
梁九功前腳剛走,沈葉后腳就讓周寶去打聽宮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不過半天功夫,北路軍遭遇埋伏,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了回來――
紙里終究包不住火??!
雖然干熙帝御駕親征的旨意還沒有下,但是沈葉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依照這位皇帝老子的脾氣,一定會把這個仗打回去。
怪不得突然對我這么熱情,又來變著法兒的拉攏自己。
沈葉嗤笑一聲。
原來是仗打輸了,缺錢又缺糧,想讓自己當籌款工具人啊。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這毛病誰愛慣誰慣,反正爺不侍候!
也就在梁九功灰頭土臉地從青丘親王府鎩羽而歸的時候,已經得到消息的八皇子等人,都聚集在了佟國維的府上。
八皇子雖然是皇子,但是在這里卻是無比謙和,對佟國維更是恭敬有加。
此時和八皇子說話的,除了佟國維,還有馬齊等幾個重要人物。
「佟大人、馬大人,我覺得眼下可是天賜良機!」
八皇子眼神發亮,帶著一絲狂熱。
「父皇此次御駕親征,如果我能拿到監國之位,再把糧餉的事兒辦得妥妥的?!?
「不但能提高我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又能把太子的倚仗給拆了?!?
「父皇就會覺得,這朝廷少了太子,也不是不行,照樣能轉得風生水起!」
他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江南錢糧充足,新任的兩江總督葛禮來信說了,江南富饒,錢莊遍地。」
「只要我開口,他隨時可以從江南幫忙調集一批銀子入京。」
「這樣一來,糧餉就不是那么難籌了。」
「以兩位的能力,我相信一定能把此事辦妥!」
馬齊一聽錢有了著落,立馬支棱起來了。
他自認為能力不輸旁人,之前無非是因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果能從江南調集一批糧餉,支撐大軍出征,那接下來從各地調集銀子,就不是那么艱難。
而一旦在這方面有所表現,陛下不用依靠太子不說,他也能把太子這個管部大臣給拋在一邊。
他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葛禮能從江南調集八百萬兩,不,只要調集六百萬兩銀子過來,我就能把此戰所需要的錢糧籌集齊?!?
「到時候八皇子監國,就是大功一件,一舉兩得?!?
佟國維聽到馬齊如此說,眉頭就是一皺。
他沉吟了一下道:「葛禮這個人,一向好大喜功?!?
「江南雖然富裕,但是一下子調集六百萬兩銀子的糧餉,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更何況,監國這個活計,一旦接下來,那就脫身不了?!?
「八爺還是得三思??!」
八皇子聽佟國維反對,遲疑了一下,趕緊辯解道:
「佟相,葛禮說話雖然有時可能有些水分,但是依照江南之富庶,從那里調集六百萬的糧餉,絕對不是什么大問題。」
「如果咱們不趁這個機會給陛下表現一下,有所作為,那么太子之位,恐怕更不會輕易動搖啊。」
佟國維閉目沉思良久,終于緩緩睜開眼,勉強松口:
「八爺既然對葛禮如此有信心,那就……先試一試吧。」
「不過,八爺千萬囑咐葛禮:此事切記量力而行,萬不可好大喜功!」
「一不小心再捅出什么婁子來,那可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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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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