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還沒說話,四皇子也趕緊接了話茬:「老十三說得對,還真有點想大哥了,咱們干脆一起去瞧瞧吧!」
沈葉看著齊刷刷站起來的九皇子、十皇子,臉上笑瞇瞇的,心里卻明鏡似的。
四皇子這話說得漂亮,但沈葉可不敢全信――
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演技派」。
不過十三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倒是真心站在自己這邊的。
「行,那咱們就一起去會會大哥。」
青丘親王府正殿里,大皇子雖然略顯滄桑,卻一臉「我胡漢三又回來了」的得意樣,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喝茶。
見沈葉他們進來,故意端著架子,也不起身:「太子爺,我身上有圣旨,不方便行禮,還請多見諒啊!」
沈葉心里翻了個白眼兒,面不改色地笑著道:「大哥能出來,弟弟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四皇子等人也跟著拱手:「見過大哥。」
大皇子擺擺手:「免禮。」
接著站起身,拿出圣旨:「陛下有旨,允燁接旨!」
沈葉心里鄙夷,表面上還得規規矩矩接旨。
只聽大皇子抑揚頓挫地念道:「太子允燁遷居青丘親王府――――特賜《孝經》一部、《資治通鑒》一套、《
南華經》一部――――」
「望太子能多靜心讀書,莫負朕望――――」
沈葉一邊聽一邊撇嘴:孝經、資治通鑒、南華經――――
好家伙,這組合拳打得,內涵十足、回味無窮啊!
你不就是想拐著彎兒的暗示我老實點兒,修身養性別搞事嗎?
他心里門兒清,淡淡回了一句:「兒臣接旨。」
大皇子挺了挺肚子,陰陽怪氣起來:「太子啊,聽說你這幾天動靜挺大?嘖嘖,難怪連毓慶宮都待不住了。」
「你可得小心點兒,要不然,別整得父皇不高興,你再一不小心把不該丟的也丟了。」
十三皇子一聽大皇子赤裸裸的諷刺太子,眉頭一皺,就要上前,沈葉抬手攔住,轉頭對周寶說:「拿一張毓慶金鈔來。」
周寶一愣:太子您兜里不就揣著有嗎?
雖然疑惑不解,但周寶有個原則:
不懂就問,不問照做就是了。
于是迅速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張金鈔。
沈葉把金鈔輕輕遞過去:「大哥跑這一趟辛苦,這是毓慶銀行新印的百元金鈔,拿去玩吧。
說完扭頭吩咐:「鄂倫岱,送客。」
鄂倫岱是干熙帝派來的護衛,正在府里值班,沒想到突然被喊過來送客。
但太子發話了,他只能照辦。
更何況,他和大皇子兩個人都是驕狂的性子,誰也不服誰。
這會兒看著大皇子像一個太監似的被「打賞」,心里樂開了花。
當下笑瞇瞇地上前,嬉皮笑臉地說道:「大皇子,您外邊請――――」
他本來想說「這邊請」的,嘴一滑,居然脫口而出,成了「外邊請」,嘲諷味兒十足,取笑值瞬間拉滿了。
大皇子臉一下子漲紅,氣得把金鈔撕成兩半,狠狠地瞪向沈葉。
沈葉卻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大皇子忽然背后一涼:圣旨傳完了,自己現在可沒「欽差光環」了。
要是現在鬧起來,皇上那兒可能說不準,但眼前肯定吃虧一這幾個弟弟沒一個會幫自己。
特別是老十三。
看他那眼神似乎想揍人,老十也瞪著他。
老四老九雖不說話,但明顯是太子的人。
他咬咬牙,擠出一絲假笑:「看來,在太子這兒,我是蹭不上飯了。」
沈葉笑得更燦爛:「大哥,我不留你吃飯是為你好。」
「圈禁這么久,好不容易出來了,不得趕緊去放放風?機會難得啊!失去了可就不好了!」
說完扭頭催鄂倫岱:「會不會送客?」
大皇子臉又紅了一層:可惡!你這不就是咒我很快又要被關回去嗎?!
可他憋了半天沒憋出狠話,最后只能甩袖子走人,丟下一句:「咱們走著瞧,看以后誰更需要放風」!」
鄂倫岱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故意喊:「大爺您慢走,小心前面的臺階滑,悠著點兒,別把您給摔著了!」
大皇子一走,氣氛立馬松弛。
十三皇子氣呼呼:「大哥這人,給點陽光就燦爛,得勢便猖狂,我看他是改不了這狗脾氣了!」
沈葉笑笑,想起大皇子以后的結局,搖搖頭感慨道:「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也是一個可憐人。」
「不過嘛,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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