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為廢太子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最近,滿朝文武關注的重點,完全不在什么雪域打仗。
大伙的眼神全都跟探照燈似的,齊刷刷地聚焦在東宮那位爺身上。
皇上這是要廢太子嗎?
這猜測可不是空穴來風,簡直是「有憑有據」。
要不然,皇上怎么會突然讓太子搬出毓慶宮?
還給太子的新家賜了一塊金光閃閃的門牌:「青丘親王府」?
這親王府,聽起來是挺氣派。
可太子的住處,什么時候淪落到用「王府」來稱呼了?
但是按朝廷歷來的規(guī)矩,所有府邸都得按主人的最高職務來叫的。
就好比佟國維,大家平時都叫他「佟中堂」「佟大學士」。
可他的宅子門口掛的還是「奉恩公府」――
畢竟公爵是超品大員,聽著就牛氣沖天。
但太子這個新住處,既不叫「宮」,也不叫「太子府」,偏偏叫「親王府」.
這不是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嘛!
再加上最近朝中都在傳,太子因為衍圣公府那檔子事兒,和皇帝大鬧了一場。
結果就是把孔家世子送進了大牢,皇上氣得夠嗆。
皇上一生氣,后果很嚴重――
哪怕是親兒子惹的,也得掂量掂量。
這天,鄂倫岱剛從宮里輪值回到家,管家就小跑著來報:「隔壁二老爺請您過去用膳。」
在佟家,佟國維地位最高――
他不僅是皇上的舅舅,還是大學士、奉恩公,論輩分更是穩(wěn)穩(wěn)地壓鄂倫岱一頭。
但鄂倫岱是誰?
他對這個叔叔可是絲毫不怕。
他雖然官兒沒佟國維大、輩分也沒他高,但有一樣比他強:
他是佟家的族長!
族長這名頭聽著虛,可關鍵時刻,還是有點分量的。
一聽佟國維找他,鄂倫岱嘴角一歪,心里門兒清:
準是為了太子那事兒,來我這兒挖情報來了!
他慢條斯理地換了舒服的衣服,又喝了半盞茶。
歇足歇夠了,這才晃悠悠地溜達到了佟國維家。
「二叔好啊!」
鄂倫岱隨便拱了拱手,笑得像個剛逛完廟會的街溜子,一臉的散漫。
佟國維看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德行就頭疼,可也沒轍兒――
他哥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住侄子這個混世魔王,他這個當叔叔的能咋辦?
「自家人就別客套了,」佟國維擠出一絲假笑,
「吃飯沒?沒吃就在這兒喝兩杯。」
「別別別,二叔您有話直說吧,」鄂倫岱大大咧咧地坐下,蹺著二郎腿兒,一臉的不耐煩。
「我待會兒還得出去辦事呢。」
話雖然不中聽,但佟國維笑容不變,淡定開口:
「太子要是搬去青丘親王府,你這『太子護衛(wèi)』的差事……是不是就卸任了?」
鄂倫岱一聽就嘖了一聲,撇撇嘴道:「我也想卸啊!可皇上不讓啊!」
「他說讓我繼續(xù)去親王府當侍衛(wèi)――」
我這堂堂一等侍衛(wèi)、奉恩公,還得接著去親王府看大門,您說氣人不氣人?,這像話嗎!」
佟國維聽了反而笑起來:
「你這差事,別人想求都求不來,皇上這是信得過你。」
他壓低聲音:
「別的場合你插科打諢瞎胡鬧也就算了,在青丘親王府可得打起精神――」
「搞不好要掉腦袋的!」
鄂倫岱本來還不當真,但想起皇上吩咐他時那張臉凍得能結冰,心里也咯噔一下:
別的事兒捅婁子,皇上或許還能睜只眼閉只眼,這事兒要是辦砸了,皇帝表哥可能真會大義滅親。
他湊近小聲問:「二叔,您給說句實話,陛下是不是……真想廢太子?」
佟國維沉默幾秒,一臉天機不可泄露的凝重:
「陛下是有這個心思了,雖然還沒動手,但堅實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他拍拍鄂倫岱的肩膀,語重心長:
「接下來,就看太子怎么應對。你在親王府當差,有什么風吹草動.記得及時告訴我。」
「八皇子會記住你這份功勞的。」
鄂倫岱雖然不咋買佟國維的帳,但對八皇子可不敢怠慢:
畢竟,這是他押寶的未來主子,還指望跟著他吃香喝辣、飛黃騰達呢。
反正情報這東西,說三分留七分,我自個兒機靈著點兒就行了。
當即痛快地點點頭:「行,我記著了!」
公事說完,兩人也沒別的好聊。
就在這時,舜安顏走進來:「祖父,該用晚膳了。」
鄂倫岱直接起身:「二叔,那我先走了。」
路過舜安顏時,他忽然停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壞笑道:
「嘿嘿,沒想到啊,咱們佟家還能出個情種!」
「為了一個姑娘鬧得滿城風雨――你可真會給老佟家長臉!」
說完,也不管佟國維的臉色有多難看,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舜安顏站在原地,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罵人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