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熙帝眼里,曹敏既是曹寅的女兒,也是自家兒媳婦,態度自然親切許多。
曹敏這會兒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哪想得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皇帝!
而且,干熙帝明顯看穿了是太子導演的這場戲。
兩人剛才那番對話,嚇得她心驚膽戰,她覺得太子有些話,說得太直白了!
她真怕干熙帝一個不爽,就把太子給處理了。
好在,干熙帝并沒有發作。
聽到干熙帝問起父親,她趕忙回道:「父親前些日子來信,說生意做得還算順利。」
「家里欠戶部的銀子,已經差不多還了一半。」
「他想著再做一年,就能把欠戶部的銀子全部還清了。」
看著乖巧溫順的曹敏,干熙帝點了點頭,而后淡淡地道:「給你爹帶個話,他年紀也不小了,多注意身體。」
說完,又瞪了沈葉一眼:「你就跟著老五瞎胡鬧吧,我看你以后還怎么見佟國維!」
話音未落,一甩衣袖,大步走人。
梁九功帶著一群侍衛,呼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沈葉恭敬地送走干熙帝,轉頭對周寶道:「周寶,你送敏兒回宮,我去戶部一趟。」
「出來溜達一圈兒,還得被抓去干活……」
「實在是難受啊!」
曹敏知道沈葉還有正事,也就沒有多說,一行人就在大興縣衙門口分了手,各忙各的去了。
相府公子和花魁的八卦,本身就是一個爆炸性的花邊新聞,傳播速度快得堪比瘟疫,更何況,還有五皇子在背后「助力」。
也就是半天功夫,半個京城都傳遍了。
甚至在一些衙門里,茶余飯后談的就是這件事情。
一時間,立志要在「深情」上超越納蘭容若的舜安顏,就成了全城熱搜第一人。
隆科多作為步軍統領衙門的統領,消息自然靈通。
大興縣衙開審了半個時辰之后,他就得到了風聲。
一聽到這事兒,隆科多立馬就明白了――這是有人沖著他們佟家、沖著舜安顏來的!
但他不但沒生氣,反而嘴角上揚,差點笑出聲。
對他來說,這簡直是一件讓人喜聞樂見的事情!
因為在佟家,他和自己的哥哥葉可書明爭暗斗了好多年。
葉可書是嫡長子,按說是應該繼承佟國維奉恩公的爵位,可是隆科多也是嫡子,他還是家里最能干的那個。
這爵位讓他來繼承,那也沒毛病。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兩兄弟這些年沒少較勁兒。
讓舜安顏當九公主的額駙,明顯是給葉可書那邊加分。
隆科多雖然心里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他心里清楚,推動這件事的是干熙帝和他老爹佟國維,他可不敢一下子得罪這兩位大佬。
心里無奈,也只能憋氣干瞪眼兒。
現在看到這出戲,他不但不生氣,反而心里偷偷直樂。
他們佟家已經有個「第一渾人」鄂倫岱了,現在還要出一個「天下第一深情」?這是不打算給別家留活路了啊!
「大人,現在滿城都在傳這事兒,而且傳得沸沸揚揚,咱們要不要……采取點兒行動?」
一個和佟家關系不錯的下屬,小心翼翼地建議道:「現在出面,說不定還能壓下去。」
隆科多眼睛一瞪:「壓什么壓?我侄子打小就是個情種,我這當叔叔的能幫他擋一回桃花,還能回回都給他當護花使者啊?」
「再說了,現在滿天下傳得跟說書似的,你想壓就能壓得住嗎?真以為自己是滅火器啊?」
「想啥呢!」
說完他就不耐煩地朝那手下直擺手:「趕緊忙活你的正事去!你手頭活兒都干利索了嗎?在這瞎操心!」
本想拍個馬屁,結果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頓呲兒,下屬的臉都綠了。
可隆科多向來霸道,下屬心里再憋屈也不敢吭聲,只好蔫頭耷腦地退下了。
「我就想給大帥分分憂,怎么還……」半路撞見個熟人,下屬把今兒攤上的倒霉事兒倒了一遍。
熟人啪地拍了下他的后腦勺:「你說說,你到底是精還是傻?」
「大帥和他哥哥那點舊帳,你心里沒點數啊?」
「人家家里的事兒你也敢往里湊熱鬧!真是費力不討好!」
「聽我的,要想跟著大帥混明白,就認準一條:凡是能讓葉可書倒霉的事,放手大膽地去干,準沒錯兒!」
下屬這才一拍腦門:「哎喲我去!多謝兄弟點撥,這頓罵挨得一點兒都不冤!」
等佟國維知道這事兒,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隆科多硬是給壓到現在。
結果還是死對頭、刑部尚書佛倫,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跑來調侃,他這才聽說:自家孫子,竟然榮獲「天下第一深情公子」的光榮稱號!
佟老爺頓時心口一堵。
完犢子了,這回怕是自家那傻孫子,是真要被人坑到溝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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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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