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要給小女子贖身,需要經過小女子同意。」
「可是現在,楚老板不經小女子同意,執意要把小女子賣給湘南來的茶商謝老板。」
群眾的耳朵立馬豎起來了:「楚老板果然見錢眼開!」
「贖身還得讓本人同意?這契約有點意思啊!」
年棟梁轉向楚有財:「楚有財,香香說的可是事實?」
楚有財一臉的「我是為你好」:
「大人明鑒!確有此事。」
「不過,小人之所以想把香香賣給謝老板,也是為了香香著想!」
「那謝老板見了香香兩次,對香香一見傾心,更難得的是,他只比香香大十幾歲,家境殷實,夫人早逝……」
「香香跟過去就是正室,一輩子吃穿不愁……」
「小人也是覺得,這等好事如果錯過了,那對香香來說,就是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啊!」
楚有財說到最后,一副自己也很委屈的模樣。
臺下噓聲一片:「呸!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整得冠冕堂皇的,還不是圖銀子嘛!」
「這種事兒我見多了,都是為了銀子。不過這楚有財也夠倒霉的,居然被手下的女校書給告到衙門了!」
年棟梁又問香香:「楚有財所說,你可認同?」
香香低頭咬了咬嘴唇:「大人,楚老板說的……倒也是好意。」
「他是為我著想,可是……可是小女子早已和別人定了終身,怎能夠另嫁他人!」
「所以……所以只能辜負楚老板的好意了。」
聽到這話的吃瓜群眾,瞬間精神了!
花魁告狀已經夠新奇了,花魁還私定終身!
莫非又是一個賣油郎獨占花魁?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沈葉在雅間嗑著瓜子點頭微笑:雖然劇本是他弄的,但是演員的演技在線,劇本推進順利,這讓他很欣慰。
楚有財這時突然拔高了嗓門:「香香,你別胡思亂想了,舜……公子那是天上的星宿,怎么會和你私定終身?」
「你還是認清現實,清醒一點兒,找個好人家,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吧!」
「你是成不了……」
「那都是人家哄騙你的!」
香香頓時激動起來,聲音發顫:「舜安顏公子是不會騙我的!」
「他說他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他說他雖然詩詞比不過納蘭容若,但是他的深情,肯定會比納蘭容若還要深!」
「他絕對不會放棄和我的山盟海誓,他一定會娶我的!」
「他說他寧愿不要公爵之位,也要與我相守,共度一生!」
「他這些天沒來找我,是因為家里逼他閉門讀書備考,等明年春天科舉后,他一定來娶我……」
外面瞬間炸鍋:
「和香香私定終身的居然是舜安顏!」
「舜安顏是誰?」
「佟相的長孫,未來的奉恩公,嘖嘖,好一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真男兒啊!」
「諸位,這戲本子里才有的事兒,讓咱遇著活的了!」
……
這些議論的人群之中,也有不少是五皇子派來的,趁機起哄帶節奏,輿論越炒越熱。
相府公子,癡心花魁!
「我去,我還以為是賣油郎呢?居然是宰相府的公子!」
「宰相孫子愛花魁?這比我家那個傻小子看上個豆腐西施還離譜兒呢!」
「可不是嘛,我現在覺得楚老板的擔心還是有道理的。」
「這要是真讓花魁進門,佟相爺還不得氣得把房頂上的瓦都給掀了?」
「萬一,這舜安顏公子真那么深情呢!」
……
年棟梁見火候一到,憋著笑趕緊一拍驚堂木道:「肅靜!此案案情復雜,涉及.涉及兒女私情,容本官細細斟酌,稍后再審,退堂!」
「把人帶下去,閑雜人等速速離開縣衙!」
外面的觀眾不樂意了:「別啊,大人!正到關鍵處呢!」
「那定情信物長啥樣,讓咱們瞅瞅唄!」
隨著年棟梁的安排,圍觀的人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衙役們連哄帶趕,半天才清空場地。
看著自己一手導演的好戲圓滿落幕,沈葉在雅間里蹺著二郎腿,嗑完最后一粒瓜子,心滿意足地起身:「收工!」
他領著還沉浸在劇情里的曹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里還哼著小曲兒「愛江山更愛美人!」
剛邁出衙門門檻,斜地里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渾身一僵。
沈葉后背一涼,連忙上前躬身:「兒臣……見過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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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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