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別演了,咱們攤牌吧
溫泉行宮,溫暖依舊,暖和得讓人不想走!
陪著皇太后吃了頓飯,聽了場戲,又美美地泡了個溫泉,干熙帝只覺得全身毛孔都在歡呼――舒服!
不過,此時的干熙帝內心里可一點兒都不輕松。
為啥呢,因為他來這里,根本不是為了泡湯放松,更不是為了陪皇太后看戲,他來這里,是為了督促太子趕緊給他找錢。
所以當天晚上,陪太后嘮完了嗑,干熙帝就溜達回了自己的行宮。
穿著輕飄飄的絲綢睡衣,一邊享受人生,一邊突發奇想,扭頭問身邊的梁九功:「梁九功,你說,朕要是把這溫泉行宮賣了,可有人愿意接盤嗎?開價四百萬兩銀子怎么樣?」
梁九功一聽,心說陛下您可真是想銀子想瘋了!
這行宮雖好,也足夠貴重,可它也不值這個價啊!
更何況,就算有人能掏得出來這么多銀子,他也不敢買啊!
前腳剛買了您的溫泉行宮,后腳就得琢磨著,該怎么躲過您的屠刀了。
心里雖然這么想,但表面上,梁九功還是恭敬如常地道:「陛下,您這行宮,別說四百萬兩,就是一千萬兩也是有價無市,根本買不到。」
「問題是,這天下,哪有人有這么多的現錢啊?」
聽梁九功如此說,干熙帝擺了擺手道:「你呀,見識還是少了!這天下,有錢人多的是,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太子今兒在干嘛?」
梁九功心里很清楚,陛下這次來到溫泉行宮,是沖著太子來的。
所以他來到溫泉行宮這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盯緊太子的一舉一動。
不關注不行啊,誰讓他是干熙帝的貼身總管。
「回稟陛下,太子爺正召集戶部和內務府的人開會呢,希望能夠從這兩者之中,摳點銀子出來。」
梁九功說到這里,遲疑了一下道:「這會……已經開了一個多時辰了。」
干熙帝知道宮中的事兒都瞞不過梁九功這個心腹。
這原本也是他交代給梁九功的任務。
聽說太子很聽話,乖乖地在開會,干熙帝臉上露出了一絲算你懂事的笑容。
看來,自己親自過來還是有點震懾力的,這小子總算肯動彈了!
「效果如何?」
梁九功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道:「聽端茶的小德子說,效果……好像不太好。」
「太子已經把戶部尚書馬齊給訓了好幾輪。」
「但馬齊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沒錢!」
聽說兒子訓了馬齊,干熙帝并不在意。
馬齊雖是他的寵臣,但被太子訓幾句也沒啥。
誰讓太子現在是管理戶部的頂頭上司,而且,能力還遠在馬齊之上呢?
「馬齊啥反應?」
「對于太子的訓斥,馬大人心中雖然有點不服,但也不敢頂嘴。」梁九功小心地道:「不過馬大人說來說去,反正是變不出錢來。」
干熙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按照他對太子的了解,這小子腦子里的搞錢套路比御膳房的菜譜都花哨,他不可能沒辦法。
可是現在,他給馬齊扯皮半天,還是顆粒無收,這倆人里頭,絕對有一個出工不出力。
馬齊嗎?
量他也不敢!
畢竟太子是理財高手,馬齊那點小伎倆,根本脫離不了太子的手掌心。
所以,馬齊在太子面前耍小聰明的可能性不大。
若不是馬齊,那就是太子本人在演!
這小子分明是在磨洋工:故意提一堆問題,都是馬齊和戶部做不到的。
這讓不懂的人看來,太子是忙碌了半響,之所以什么都辦不成,并不是太子不行,而是戶部實在沒轍。
可是,實際上呢?
就是太子不想干活!
干熙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去把太子吊起來打的沖動,又問:「內務府那邊呢?」
「內務府那邊倒是摳出來點錢,但不多.聽小德子說,大概有個一二十萬兩。」
梁九功邊說邊擦汗,一臉忐忑地看著干熙帝。
他太清楚陛下想要的是什么,也太明白太子在玩什么把戲。
這父子倆是在斗法啊!
別看這會兒父慈子孝,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得掀桌子。
只求別殃及池魚啊!
干熙帝朝著梁九功擺了擺手道:「你讓人繼續盯著,等太子開完會,叫馬齊來見朕。」
馬齊來得飛快,半個小時不到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干熙帝的面前,一臉的委屈巴巴。
「奴才馬齊見過陛下。」馬齊平時都是自稱微臣。
今兒突然改口「奴才」,明顯是心里害怕。
「免禮。」干熙帝懶得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道:「太子和你說了什么?」
「太子讓奴才想辦法從各地藩庫調銀子,奴才告訴太子,這些藩庫的存銀少得可憐,藩庫還要維持運轉,調了也是白折騰啊陛下!」
馬齊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臉色,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太子殿下確實指出了藩庫存銀中存在的幾個漏洞。」
「可是陛下,查藩庫就像大海撈針,費時費力,就算查出來也沒多少油水,最后恐怕是一筆爛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