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父皇連太子都不相信,又豈會相信自己?
「三哥,咱們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應該要跟著太子一起去迎接父皇回宮。」
「這風塵仆仆的,可是要一天啊!」
三皇子笑著道:「那咱們今天就到這里,等回頭接著聊。」
送走了八皇子,三皇子的臉色陰沉不定。
太子的力量比自己強也就算了,這個他還能忍。
可是現在,老八的勢力也蹭蹭蹭的一個勁兒往上漲。
他已經深刻地意識到,八皇子的實力正在發育,已經穩穩地壓制了自己。
這皇位爭得……這是越來越難了嗎!
第二天一大早,沈葉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帶著文武百官,浩浩蕩蕩朝著溫泉行宮進發。
雖然干熙帝回宮,在城門口迎接也行,但是沈葉偏偏要跑到行宮門口―
態度必須要到位!
雖然干熙帝是親爹,但他更是皇帝,是太子的頂頭上司。
太子和干熙帝的職權高度重迭,簡直像同一個崗位上設了兩個主管。
只要皇帝能做的,太子大部分都能夠代替。
以往的時候,太子不但有東宮屬官,自個兒的智囊團,還有自己的軍隊。
比如唐朝的時候,太子就有東宮六率,總人數加起來,足足有一萬六千人!
這么一支精銳的戰力掌握在太子的手中,足夠讓任何一個皇帝寢食不安。
所以慢慢的,太子手中的武力就被「優化調整」,直至徹底沒有了。
但是歷代的皇帝,對于太子都是既要當接班人來培養,又要當潛在對手來提防。
生怕一不小心被太子逼著自己提前退位了。
沈葉前世之中多年在基層摸爬滾打,早就記住了,禮多人不怪。
該守的規矩,一點都不能逾越。
即便干熙帝是太子的老子,但是有些規矩,還是要遵守一下的。
畢竟這位皇帝陛下,可不只是他一個兒子。
如果只有一個兒子,那就不用太擔心了,就比如那位正德皇帝,他老爹只有他一個獨生子,那還用愁?皇位想推都推不掉!
皇帝自會想方設法地讓他即位。
要不然的話,皇位就只能便宜他人了。
因為出發得早,所以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溫泉行宮。
干熙帝已經結束了齋戒,沈葉等人過來,就被梁九功安排人請到了澹泊敬誠殿!
一身皇袍的干熙帝,此時顯得精神抖擻。
在眾人山呼萬歲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顯然,太子這波孝心表演秀,很對皇上胃口。
「太子,這次朕回宮,你們在京師門口接一下就行了,讓諸位老大人這樣急匆匆跑到溫泉行宮,多折騰。」
干熙帝故作責怪:「記住,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被批評的沈葉心里明鏡似的:
干熙帝這么說,也只是一個表態。這是在凡爾賽!
表面上責怪,他心里應該很受用。
「父皇這次齋戒為皇祖父祈福,是兒臣和天下百姓的榜樣,兒臣怎能不隆重迎接父皇回京呢?」
朝堂上一時間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就在干熙帝準備安排啟程的時候,有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鄭重道:「陛下,臣張玉書有本上奏。」
張玉書的突然出面,讓沈葉一愣。
不過隨即,他就神色平常的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張玉書。
干熙帝還沒有返回紫禁城,張玉書就迫不及待的上奏,這分明就是對太子的監國有所不滿。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急切。
沈葉對此并不著急,他監國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經和干熙帝匯報,就算是張玉書告狀,他也不放在心中。
現在的朝堂,是干熙帝的主場。
他只要靜靜的旁觀就行。
干熙帝的臉色一沉,他剛剛對于太子的表現很滿意,現在張玉書蹦出來,讓他有點不高興。
畢竟,父慈子孝也是他喜歡看到的。
不過張玉書畢竟是禮部尚書,他要啟奏,干熙帝還不能不讓他奏。
「何事要奏?」
「陛下,我朝歷來優待士紳,也正是因為士紳的支持,所以天下才能夠國泰民安。」
張玉書說到這里,鄭重無比的道:「士紳乃是朝廷的根基,現在讓士紳和庶民一起繳納稅賦,實在是……實在是有違祖制。」
「而且這樣做,雖然看似增加了稅賦,但是卻傷了天下士紳的心。」
「還請陛下三思而后行啊!」
張玉書的話一說完,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沈葉的身上。
太子在監國的時候,以強硬的手段已經將這件事情給推動了下去,現在張玉書如此說,那就等于當面來告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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