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河堤現在需要水泥,邊城修城墻需要水泥,快速通道現在同樣需要水泥。」
聽沈葉如此一說,靳輔的心里涼了半截。
誰知沈葉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批會燒制水泥的工匠。」
「你們自己燒,自己用!」
「這樣不但免了運輸的成本,而且你還可以多燒一些水泥賣給那些有錢人修房子。」
「這樣一來,河道衙門也能夠自己掙錢!」
讓自己去燒水泥,而且還準自己賣給富戶,這完全超出了靳輔的預期。
他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在沈葉的面前:「太子爺隆恩,河道衙門沒齒難忘!」
沈葉趕緊扶他:「靳大人不用如此客套,咱們殊途同歸,都是為了朝廷。」
說到這里,沈葉又順便出了一個主意:「治河的事情,你是專家,我不說什么,但是你們河道衙門除了治河之外,也要多琢磨一下怎么能增收嘛。」
增收!
雖然賣水泥能夠掙錢,但是大部分的水泥,還是要用在河道上。
河道衙門從哪兒增收啊?
看著靳輔疑惑的神色,沈葉道:「黃河雖然大規模運輸不便,但是小范圍的物資運輸還是可以的。」
「還有,靳大人可以在入海口想辦法造一批大船。」
「河工雖然都是在黃河上討生活,但是訓練一下,他們也不是不能在海上行駛。」
「如果能夠培養一批人手,將江南的貨物通過海路運到京城,將半島的貨物運到江南,那么河道總督衙門,也不會一天天的捉襟見肘。」
靳輔聽得眼睛發亮,連連稱是。
太子爺這不僅僅是幫扶,更是授之于漁,送了河道總督衙門一條妙計啊!
對于經營這方面,靳輔并沒有太多的研究。
但是他的手下卻有很多人,想著太子這一番指點也費不了多少人手,他當下道:「臣回去之后,就訓練一些人。」
「另外也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造一批大船。」
兩個人一連嘮了半個時辰,靳輔這才依依不舍地告辭離去。
不過在臨走還再三叮囑:「太子爺,您乃是萬金之軀,您可一定要多保重啊!」
這句話除了請沈葉保重身體之外,同樣也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沈葉位高權重,不要事事都親自上陣。
沈葉明白靳輔的意思,他笑了笑道:「靳大人放心,我一定會保重身體的。」
「靳大人在河道上,同樣要保重身體。」
靳輔前腳剛走,后腳周寶就進來稟報:「太子爺,兩位大學士和六部幾位尚書大人求見。」
佟國維和張英兩位大學士,再加上六部尚書,那就是一支強大無比的力量。
因為他們差不多已經代表了大部分的朝臣。
這倆人帶隊的老狐貍觀光團一起過來,絕對是來者不善。
沈葉心里也清楚,他們十有八九是為了楊奉谷的事兒來的。
在見干熙帝的時候,他就思索著楊奉谷的事情。
這個事情不好解決,因為楊奉谷已經死了。
不過沈葉卻想到了一個越過楊奉谷,從而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
他回來之時,就已經想要推動自己這個辦法,只不過靳輔過來,把事情給耽誤了。
他當下朝著周寶道:「請諸位大人過來吧。」
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佟國維等人就已經來到了毓慶宮中,在行禮之后,佟國維并不說話,而是朝著張英看了一眼。
那意思很明確,讓張英開口。
大學士和六部堂官一起過來,如果大學士此時不開口,就有損他們作為百官之首的名聲。
張英此時雖然不愿意開口,但是被佟國維的眼神兒逼著,他不能視而不見。
要不然,他不但得罪了佟國維,也得罪了那些跟著過來的堂官。
輕咳了一聲之后,張英硬著頭皮開口了:「太子爺,這次楊奉谷撞死在大理寺的監牢雖然是一個意外,但畢竟,他人已經沒了。」
「現在朝廷上下,很多人都覺得他死得有點冤。」
「更有不少人去大理寺祭奠。」
「臣等商議了之后,覺得不管楊奉谷是別有居心,還是忠心為朝廷,畢竟是一條人命沒了。」
「所以臣等請求殿下同意,讓楊奉谷的家人暫且回到家中,給楊奉谷發喪。」
「早點讓他入土為安。」
說到這里,張英沉聲的道:「這樣一來,也好讓群臣對此事多一些理解,都能消停消停!」
張英的話剛一說完,陳廷敬和張玉書等人就走了出來道:「還請太子爺寬仁,讓楊奉谷入土為安。」
十幾個朝臣異口同聲的話說是請求,但是那氣勢――――簡直就是集體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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