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熙帝氣得手抖:這是根本沒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里啊!真當朕不敢大開殺戒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問侍立在旁的梁九功:「帶頭罷朝的是誰?查清楚了沒有?」
梁九功冷汗直流一他除了伺候皇上,還暗中掌管著一支情報小分隊,專門負責收集宮外消息。
這支秘密隊伍獨立于隆科多,獨自將收集來的訊息傳遞給梁九功,然后向干熙帝稟告0
這是皇帝制衡權臣的暗棋。
作為帝皇,絕對不能只相信一個人。
可現在......這個小分隊沒能跟上節奏,罷朝的事兒還沒查明白。
面對盛怒之下的干熙帝,情急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回道:「陛下,正在查。」
「按目前得到的情報,最有可能的是張英和陳廷敬。」
「昨日散朝之后,陳廷敬去了張英的府上。」
梁九功其實也不確定是不是他倆。
但死道友不死貧道!先把他倆推出去,頂一陣再說。
至于皇帝信不信......那就看天意了!
干熙帝聽到張英和陳廷敬的名字,遲疑了一下,這才道:「罷朝這種粗糙的手段,不像他倆的風格。」
踱了幾步,突然轉身道:「你再仔細查查,朕覺得......背后可能有別有用心的人在搞鬼。」
一聽「有人搞鬼」,梁九功的臉色一變。
是啊,京城里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有不少人一個個平日里看著人畜無害,說不定什么時候,他們就會蹦出來搞事。
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自己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徹查。」
見干熙帝沉默,梁九功猶豫了一下,又小聲提醒道:「陛下,現在出了這種事兒......您要不要召集南書房大臣議一議?'
干熙帝此時也在猶豫!
如果說叩闋鬧事還能用廷杖解決,那么集體罷朝這種軟抵抗,還真有點棘手。
畢竟,這些人只是不上值,又不是造反。
可是自己一旦召集南書房的諸位大臣,消息肯定瞞不住。
那些反對新政的人肯定會更囂張,他們的條件八成是:朝廷收回成命。
官紳一體納稅,免談!以后就不要說了!
但要是放任他們一直罷朝......那朝廷不就癱瘓了嗎?
這時候,干熙帝忽然想起了太子。
「太子那邊......可有什么消息?」
梁九功剛要說沒有,外面就傳來魏朝尖細的通報聲:「陛下,太子的奏折來了一」'
干熙帝也顧不得講什么禮儀了,直截了當地道:「快呈上來!」
很快,魏朝就將奏折給送了上來。
干熙帝拿起奏折看了兩眼,就見上面寫著沈葉對于這件事的分析。
沈葉并沒有說有別有用心的人在推動,而是說,這次眾人罷朝,還是沖著「官紳一體納稅」來的。
分析完之后,還附上了一整套解決方案。
看著沈葉弄出來的一條條策略,特別是「成立正本清源司」這一條,干熙帝忍不住嘴角上揚,眉開眼笑:
太子這名字起得――還真是有點意思,深得朕心哪。
對于太子的策略,干熙帝覺得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雖然不一定能百分百成功,但干熙帝覺得值得一試。
實在不行,他再親自出馬收拾殘局。
原本心里還沒底,現在一看太子的奏折,干熙帝頓時安心了不少。
他不怕朝廷變得更難收拾,只要溫泉行宮四周駐扎的五萬大軍還聽他的命令,一切都還來得及。
「梁九功,傳旨下去,就說朕這些天感念先帝恩德,要誠心誦經祈福,誰也不見!」
「記住,無論是前朝大臣還是王公貴族,一律不見!」
梁九功雖然不知道干熙帝為何突然有了這個想法,但他知道,這一定和太子的奏折有關。
難道太子真有辦法解決罷朝危機?
他不敢多問,恭敬地回道:「奴才遵旨。」
等梁九功退下的時候,干熙帝再次拿起了太子的奏折。
看了幾眼之后,低聲笑罵道:「這個臭小子,惹禍的本事不小,滅火的招數也不少。
''
「還不錯嘛,隨朕!」
聽到這話,梁九功心里的天平,又悄悄往太子的方向傾斜了一點。
太子能得到干熙帝這般的重視和評價,以后繼位的可能性......看來是越來越大了。
正當梁九功琢磨著該怎么和太子搭上線的時候,就聽有人稟告道:「總管大人,隆科多大人求見。」
要是平時,梁九功是不敢攔隆科多的,可剛聽了皇上的旨意,他只好硬著頭皮回道:「告訴隆科多大人,陛下正在閉關,誰也不見。」
傳話的人一走,梁九功心里又冒出來那個疑問:太子爺啊太子爺,這次集體罷朝的大坑,您......您還能填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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