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他們真的是身體弱不經打
步軍統領衙門別的不多,就是兵多!
那一個個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士兵往門口一站,跟廟門口的金剛似的,氣勢壓人,密不透風!
那些想要沖進步軍統領衙門去理論的,基本上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讓他們寫寫奏折、引經據典還行,唾沫星子能淹死個人。
但是,你真讓他們推個門、擠個人,怕是連只溜達著尋食兒的老母雞都逮不住。
士兵們雖然不敢對這些文臣動粗,但是這人墻一堵,這些文臣就只能干瞪眼,望而卻步!
張廷玉看著這些文臣活像一群被搶了食的麻雀似的,嘰嘰喳喳的本事不小,到了跟前卻又無可奈何。
張廷玉遠遠的瞧著,心里鄙夷一番,知道再看下去也是白搭,扭頭就準備打道回府。
他得趕緊回去找老爹好好商量一下:
太子都開始這般清除對手了,這局咱到底還要不要跟?
步軍統領衙門內,隆科多正優哉游哉地喝著酒。
胡師爺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小聲提醒:「大帥,外邊來的各部官員越來越多!」
「甚至連小九卿級別的人都來了。」
「再這么鬧下去,怕是不好收場啊!」
隆科多眼皮都懶得抬,淡定得像是說今個兒天氣不錯:「慌啥呢?要是九卿級別的大人來了,就讓他們進來坐坐。」
「至于那兩位......純粹是身體不結實,挨不住板子,怨得著誰呢?」
胡師爺聽著這「理不直氣也壯」的辯解,不由得大為感慨:
有時候計策再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是得跪啊。
他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大人,您何必飧齷胨兀俊
「這件事兒,后患無窮啊!」
隆科多瞥了他一眼,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老胡啊,你就把心放進肚子里吧。」
「我既然敢接這活兒,自然有我的道理,也有應對的法子。」
「這點小風小浪,它掀不翻我的船。」
說罷,隆科多又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酒。
腦子里又回想起太子召見他的那一幕一沈葉把他叫到毓慶宮之后,二話不說,直接甩給他干熙帝批示的奏折。
作為干熙帝的心腹加表弟,隆科多對于干熙帝當然是再了解不過。
看了一眼那熟悉的筆跡,心里頓時明鏡似的:得,這回怕是要站隊了!
索性擺出一副忠誠憨厚的模樣,等著太子的安排。
太子的手段,狠是狠了點兒,但這份果決干脆勁兒,倒是讓他有幾分欣賞。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太子的要求。
他乃是干熙帝的心腹,群臣高不高興,關他啥事?
他要的是干熙帝的信任!
當然,如果將來太子登基,能繼續信任他,那就是錦上添花,更完美了!
胡師爺見隆科多繼續吃酒不,也不好再勸。
就在兩個人沉默的時候,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回稟道:「大帥,左都御史陳廷敬大人來了,說是要見您。」
隆科多和陳廷敬的關系一般。
屬于那種同朝為官,你不理我、我也不煩你那種類型的。
不過左都御史身份特殊,畢竟是官頭子,隆科多也不愿輕易得罪。
即便知道陳廷敬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是眼下這場面,他不得不見。
「請陳大人進來吧!」隆科多把手里的酒杯一放,整了整衣冠。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陳廷敬就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一看隆科多還在喝酒,立馬火冒三丈:「隆科多!你這樣做,就不怕史筆如鐵,遺臭萬年嗎?」
隆科多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回懟:「陳大人,您也不用嚇唬我,我隆科多就是陛下養的一條看門狗,陛下指哪兒我打哪兒!」
「我不像有些人,明明端著陛下的飯碗,還想砸陛下的鍋!」
「這種人,才該怕史書如刀吧?」
隆科多的話,像一根針,一語中的,精準地扎進陳廷敬的心窩窩。
他臉色一白,竟一時語塞。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怒火道:「隆科多,步軍統領衙門多少年都沒有打死過人了,如今卻一連杖斃兩位翰林,你覺得你這套說辭,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你就等著被彈劾吧!」
隆科多依舊笑了笑道:「陳大人不信板子能打死人,那陛下會相信田文靜家是自愿」上的陳情表嗎?」
「你們連欺君罔上之罪都不怕,我這點小事兒,又能算得了啥?」
陳廷敬作為左都御史,本來是能善辯之輩。
可是此刻,被隆科多一個反問,懟得啞口無。
只能硬生生地轉移話題道:「現在人已經死了,你打算怎么收場?」
隆科多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收什么場?身子弱經不起打,難不成還能怪我了?」
陳廷敬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真正能決定這件事的人,根本不是他和隆科多。
「好,隆科多,呂柏舟二人的死,自然有陛下圣裁」
「但現在,剩下那幾個挨了板子的,總得治傷吧?讓我把人帶走醫治,這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