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來的這么多錢?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手里頂多就幾百兩。」
十四皇子得意地一揚臉:
「哼!過年的時候我老跟著父皇,那些皇叔皇伯來看他,誰不得給我塞點紅包呀?」
九皇子一陣無語,對于這個最小的弟弟,他心里還有點酸。
沈葉瞥了十四皇子一眼,心里念頭飛轉:
歷史上的九子奪嫡,這老十四可是后來居上。
起初跟著老八、老九身后混,后來開始自立門戶了。
現在倒好,老九、老十、老十四全都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轉―
我這不成了頂替老八的角色嗎?
正想著,又聽一聲通報:
「臣弟拜見太子哥哥!」
沈葉一看,來的赫然是十三皇子。
這也是自己人,而且論忠誠度比老十、老九還靠得住。
從草原歸來之后,老十三就堅定不移地跟在他身后了。
沈葉笑著扶住他:
「我早說過多少回了,咱們兄弟之間,不搞這些虛禮。」
「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就行了,這會兒都是自己人,還是自在點兒吧。」
這話說得十三皇子心里暖烘烘的。
雖然他也清楚,說到底還是有君臣之分,
可太子肯說這句「自己人」,這份親近之意他心里還是很受用的。
九皇子幾個聽了,同樣也有這種感覺,不管怎么說,自己也算進入太子「自己人」的陣營里了。十三皇子當下正色道:
「太子哥哥,禮不可廢啊。」
沈葉親切地一拍他的肩膀:
「剛才正和你九哥十哥說快速路網的事呢。」
「老十四嚷嚷著,非要拿他的零花錢入股,你也一起來吧,跟著你九哥、十哥賺點零花錢。」
九皇子對太子拉十三皇子入伙并不意外一這事兒本來就是太子主導。
何況十三皇子從草原回來之后,就對太子唯命是從,多他一個可靠的也沒啥壞處。
十三皇子倒沒多想賺錢,純粹是太子開口他就立馬響應:
「多謝太子哥哥,那臣弟就跟著您沾光了。」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么!」
沈葉又拍拍他,「走吧,咱們進去坐著說。」
就這么幾句話的功夫,三皇子、四皇子等人也陸續到了。
大廳里很快就熱鬧起來。
魚是上好的大魚,廚子是沈葉特地請來的,名廚,乳白色的魚湯鮮香撲鼻,魚肉嫩如凝脂,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很盡興。
酒過三巡,大皇子放下杯子:
「太子爺,今天叫兄弟們來,不只是為了吃魚吧?這般陣仗,怕是有要事相商。」
沈葉一笑:
「當然不是。」
「這次是父皇的意思。」
「上次批甄演的時候,大家都看到過那張稅賦表一簡直是觸目驚心啊!」
「照那個趨勢繼續發展下去,咱們大周怕是還不如前朝―」
「真要到了山河崩殂的那一天,受苦的就是咱們的子孫后代。」
這話一出,幾個年長的皇子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筷子。
他們都在上書房讀過書,清楚前朝宗室的下場運氣好的被貶為庶民,在市井里隱姓埋名;運氣差的,像那位福王,城破之日居然直接被人煮了―
四皇子神色凝重:
「太子爺,父皇打算讓咱們怎么做?」
他雖然一直有著奪嫡之心,但這事關乎所有宗室的存亡,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父皇決心變法,不能再把稅賦全部都壓在平民百姓身上,讓他們越來越窮。」
「而那些官紳卻越來越富,遲早要出大亂子的。」
沈葉正色道,「父皇覺得,這事最可信的,就是咱們兄弟。」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沈葉的目光掃過飯桌前的每一張面孔,說話擲地有聲「只要咱們兄弟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這番話,讓幾個心懷鬼胎的皇子,忽然覺得彼此之間親近了不少。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這道理他們都懂。
眼下,他們面對的是共同的危機。
五皇子率先表態:
「太子爺說得對!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只要咱們兄弟一條心,不管什么事,都能辦成!」
「有什么吩咐您盡管說,我能辦的定當竭盡全力,絕不推脫!」
他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跟進,連大皇子也只能勉強端起酒杯,跟著表態:
「太子爺有事盡管吩咐。」
沈葉點點頭:
「父皇把這事交給咱們,我覺得咱們得定期商議。」
「誰負責哪一塊,遇到了什么困難,都放到明面上一起商量。」
沒人反對這個提議。
宴席的氣氛,不知不覺嚴肅了起來。
沈葉見鋪墊得差不多了,忽然轉頭望向一直沉默的三皇子:
「三弟,這兒你書讀得最多一你說說,如今天下第一的家族,是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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