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生產隊的驢都不能這樣使喚吧
雖然這句話是孟子說的,但是孔瑜瑾作為衍圣公,自然是讀過孟子的。
太子一提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孔瑜瑾的臉色就沉了一瞬。
不過很快,他又輕松下來。
對普通人來說,這話或許沒錯兒,可他是圣人后裔,這句話在他身上根本就不適用。
他的祖上可是圣人!
歷朝歷代,孔家只會越來越受尊寵,從來沒有被削去恩寵的道理。
所以,他有什么好慌的?
于是,他笑了笑,從容說道:「太子爺,』君子之澤,五世而斬』這句話出自《孟子》,說的是君子的德澤,傳到第五代也就消耗殆盡了。」
「不過,這說的是』君子』。」
孔瑜瑾特意強調「君子」,外之意就是,這可不包括像他這樣的圣人后裔。
沈葉看著一臉輕松的孔瑜瑾,知道今兒再談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
這個孔瑜瑾,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把他打疼,他是不會老老實實的低頭的。
于是沈葉端起了茶杯,一不發地看著孔瑜瑾。
作為衍圣公,孔瑜瑾在干熙帝面前都是貴客,哪受過太子這樣「端茶送客」的待遇?
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剛才那番話,確實忤逆了太子的意思。
不過,孔瑜瑾并不后悔一因為太子提的那件事,在他看來根本就做不到。
真要照辦,那孔家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多謝太子爺教誨,微臣告退。」孔瑜瑾站起身,沉聲地道:「太子爺,微臣還有一句話,或許不當講,卻也是一片誠心!」
他聲音鄭重:「太子爺,您乃是天下蒼生心之所系,萬不可讓天下人失望啊!」
沈葉聽明白了。
這是一個警告!
警告他不要得罪天下的士紳,否則,絕無好處。
沈葉微微一笑,回道:「衍圣公,那我也送你一句話一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孔瑜瑾臉色一變,卻沒再說什么,而是恭恭敬敬地行禮之后,大踏步離去。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沈葉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一個被供成牌位一般的東西,也配和他說什么「天下所望」!
喝了一口茶,各種念頭開始在沈葉的心中涌動。
孔家是一個被供奉起來的牌位,但是想把這個牌位挪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滿朝文武,大多都是讀書人出身。
沉吟片刻,沈葉心里有了主意。
不過,在做這件事之前,他還是得先去找一下干熙帝,畢竟這件事,終究還是得讓干熙帝同意。
可這回,當沈葉來到四知書屋外的時候,就見等待著干熙帝召見的朝臣多了不少。
不但有吏部尚書鄒云錦,還有左都御史陳廷敬等人。
看到沈葉走過來,鄒云錦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這個吏部尚書當得好好的,誰知太子對甄演的一場批駁,竟也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鄒云錦就覺得,自己只是遠遠地觀望了一場兩個不相干的人打架,結果呢,最受傷的人,反倒成了他自個兒了!
「見過太子爺!」盡管心里對沈葉這個始作俑者很是有點意見,但是鄒云錦還是恭敬地過來見禮。
畢竟,這是禮數。
沈葉淡淡地道:「鄒尚書不必多禮。」
鄒云錦一臉苦澀:「太子爺,微臣這兩天,簡直是被架在了爐子上烤啊!」
聽鄒云錦如此埋怨,沈葉瞥他一眼:「鄒尚書,這次京察,你不是也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嗎!」
「要不是申朱墨和甄演,我還真不知道我在京察之中,還有這么多的事兒!」
聽見沈葉話里有話,鄒云錦的臉色一變。
沈葉話語中的意思,他怎么聽不出來。
當下趕緊正色道:「太子爺,微臣對您是一片忠心!」
「臣雖是吏部尚書,但畢竟履職時間太短,這吏部那邊―」
正說著,梁九功出來請沈葉進去。
這一次的干熙帝,氣色更好,一見沈葉就笑著道:「太子,你知道有多少人上書要求嚴懲甄演了嗎?」
沈葉看著有些幸災樂禍的干熙帝,笑了笑,順著道:「應該不少。」
「足足有四五百人了。」
干熙帝說到這里,語氣轉沉:「看來,讓官紳和庶民一樣納稅,這件事兒阻力不小啊沈葉心說,你這明擺著是想從別人口袋里拿銀子,這個阻力怎么可能小得了?
就連一向恭順的衍圣公,現在都敢肆無忌憚地放出話來警告我了!
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卻正色道:「父皇,這事兒想要順利推進,現在只能殺雞駭猴。
干熙帝一聽就明白了。
有些事,光靠勸說是行不通的,必須用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