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什么都不干,躺著等天賞飯不就完了?」
甄演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說:「太子爺,微臣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臣是說,您不該去爭奪財富。」
「而應該讓財富用于民眾身上。」
沈葉淡然回應:「我沒有爭奪財富啊!」
「我是在通過自己的方式,創造財富。」
「小湯山這塊地,在這里荒了多少年?」
「對了,雅爾江阿來了沒有?」
雅爾江阿聽到太子招呼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可太子是半君,他不敢不出來。
所以雅爾江阿只好硬著頭皮道:「微臣在這兒。」
「雅爾江阿,這小湯山有好幾萬畝地以往都是你的,你告訴甄演大人,這幾萬畝地年能有多少出產?」
沈葉笑瞇瞇地道:「說實話,陛下也在這兒聽著呢,當著陛下的面兒別胡說八道。」
想到自己那幾萬畝,如今價值差不多上百萬兩銀子的地,雅爾江阿就覺得有一股錐心般的痛。
可恨哪!
自己不但白白地把這些地給了太子,還得花好幾萬兩銀子在這兒買上上千畝地建莊園,他就覺得自己虧大了。
可是,眼下這種情形,他又不能裝啞巴不說話。
干熙帝正盯著呢!
而且這場批駁,對于干熙帝無比的重要。
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他就沉聲地道:「回稟太子爺,臣家里在這里有幾萬畝地,一年也就是出產一千兩銀子。」
「畢竟這里都是山地,種地沒有多少收成。」
沈葉朝著雅爾江阿笑了笑道:「甄大人,你也聽到了,雅爾江阿幾萬畝地,一年也就是出產一千兩銀子而已。」
「如果我不管,以后每年出產仍然是一千兩銀子。」
「可是現在,我在這里給陛下建設了一個溫泉行宮,又讓人在這里種植反季的蔬菜和瓜果。」
「不但把這些地給賣出去了,而且這里的收入也提升了。」
「這些錢,它并不是我從誰手里搶來的,而是我創造來的。」
「甄演大人,你說一下,我到底是跟誰爭利了?」
「和雅爾江阿大人嗎?」
甄演的面皮抽搐了一下,一時間被沈葉給問住了。
他平日里不事生產,只會死讀書,對于這些自然不清楚。
他光知道太子掙了錢,而且還是掙了大錢,那怎么掙的錢呢?就是與民爭利。
太子掙錢,就有人損失錢。
可是,要讓他把雅爾江阿算作「民」,歸入盟友之中,他還有點不愿意。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瞠目結舌。
「太子您是掙了錢,可是生活在這里的百姓,卻沒有了家園。」在朝著宮殿看了幾眼之后,計上心來的甄演急中生智地又找了一個角度:「因為您的掙錢大計,他們不得不搬走,流離失所。」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干什么,但是想來也是衣食無著。」
說到這里,已經完全平靜下來的他,朝著沈葉道:「您是沒有和雅爾江阿大人爭利,
但是對這里的平民百姓而,您是奪了他們的生計啊。」
「您這么做,比和雅爾江阿大人爭利,更讓人心里難受。」
甄演越說越鎮定,好像揪住了太子的把柄。
本來以為沈葉辯住了甄演的干熙帝,此時聽到甄演如此說,頓時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甄演不但沒有認輸,反而拿這里的居民說事兒這個問題,可不好化解。
畢竟,小湯山的地自己占了,那些平常給雅爾江阿干活的莊戶,也確實沒地兒可去。
這樣算下來,好像干熙帝莫名有點兒心虛。
心說如果太子敗了,那自己這次的批駁,就真的成為了一個笑話。
難道真的讓大臣們出馬?
或者是一殺了之?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沈葉已經笑著道:「甄大人,你這個問題,我也能輕松回答。」
「不過呢,今天辯論了一會兒,我有點口干舌燥。」
「現在東山的棚子里種的西瓜差不多熟了,咱們要不吃兩塊西瓜再說?」
說話間,沈葉朝著周寶道:「去讓人把西瓜送上來吧。」
隨著沈葉的話,兩個穿著樸實的農人,就擔著兩擔子西瓜走了上來。
看到西瓜,不少人都驚呆了。
畢竟此時是寒冬臘月,怎么會有西瓜呢?
而且太子弄這些西瓜過來,究竟想干啥呢?
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呢?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