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莫非,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系?
可是,自己明明沒有給誰說過情啊!
就在沈葉疑惑的時候,乾熙帝已經沉聲地問道:“太子,你認識李云深和章志明兩個人嗎?”
聽到這個問題,沈葉的腦子里,瞬間出現了索額圖給自己的那本效忠書。
那上面,確實有李云深和章志明的名字。
只不過兩個人的官職并不是太重要,所以沈葉并沒有在意。
這兩個人有什么問題嗎?
皇帝突然問起,沈葉疑惑之下,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這倆人,莫非牽涉到自己?
一念之間,他就沉穩地回應道:“父皇,這倆人兒臣有點印象。”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兒臣和他們兩個并沒有什么接觸。”
不管乾熙帝為什么突然問這兩個人,沈葉的原則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沒必要撒謊時候,絕不撒謊。
畢竟作為太子,他的一一行,都是要被記錄的。
乾熙帝聽著沈葉的回答,目光微動。
太子最近一段時間內,確實和外臣接觸不多,總體來看,還是很安分守己的。這也是他最近對太子比較放心的原因。
更何況,太子對自己,好像也非常不錯。
別的不說,不僅給他修了這小湯山,每日的請安從不間斷,就連賺了錢都知道分自己這個老父親一份……
想到這些,乾熙帝就覺得自己的心頭一軟。
雖然太子對于皇帝而,是一個不小的威脅,但是太子能當到這個程度,也是非常不錯了。
能為自己分憂解難,又能為自己賺錢,還知進退的太子,并不好找!
思索之間,乾熙帝的心里猛地冒出來一個想法:莫非,有人在故意針對太子嗎?
畢竟,一個六品郎中,就算被罷官回鄉,憑著進士功名也能逍遙度日。
犯得著為了爭一口氣,這般的極端暴烈嗎?
京察之中,各個大佬給自己的弟子門生打招呼,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為什么這個申朱墨死的時候,別的人不提,偏偏就單挑太子的人說事呢?
種種疑慮在乾熙帝心頭翻涌,乾熙帝的思緒快速的擴展。
他沉吟了剎那,還是朝著沈葉問道:“太子,在這次京察之中,你可曾給吏部打過招呼?”
“父皇要問,兒臣不敢隱瞞,兒臣在這次的京察之中,確實打過招呼。”
沈葉在稍微沉吟了剎那之后,就老老實實地道:“兒臣一共打了兩個招呼。一個是年棟梁;另外一個,就是代表理藩院和吏部尚書談了一下理藩院的京察。”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張英垂首而立,默默地聽著父子的對答,大氣都不敢出。
他在看到申朱墨的遺書特意點出太子門人時,就意識到,這件事情是沖著太子來的,分明是要把禍水東引。
因為上面提到的兩個人,確實是太子的門人。
在京察的過程中,給自己的親信打招呼,本身就是常態。
如果不能庇護自己麾下的人,那么大佬還怎么能夠成為大佬。
他張英也沒少做這樣的事情!
乾熙帝沉吟了剎那,未置可否,轉而問道:“太子,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沈葉雖然不想摻和,但是這件事情已經把他拖下水了,他不得不發聲。
甚至可以說,此事讓他成了不少人眼中,那操控著京察的幕后大佬,是迫使申朱墨自盡的幕后推手。
沈葉稍加思索之后,正色道:“父皇,這件事情雖然發生的突然,但是兒臣覺得,我們更應該通過事情的表象看本質。”
張英對于乾熙帝問太子怎么辦能理解,除了給自己兒子一點壓力之外,也是考驗一下太子的治國能力。
在他看來,面對這種棘手的事,最好的辦法除了安撫死者家屬之外,還應該對京察進行一次深入調查,從而轉移大家的視線,沒想到太子居然另辟蹊徑。
現在太子這話,跟他的感覺有點不對啊!
“父皇,兒臣覺得,京察咱們沿襲的是前朝,雖然不能說沒有絲毫改變,但是改變很小,可忽略不計。”
沈葉鄭重的道:“所以,京察之中,實際上積弊已深。這些問題,也是讓群臣腹誹的。”
“兒臣以為,應當從制度上進行革新,讓普通的官吏也有發權,增加他們的評議權,讓他們對京察有一種參與感,方能避免申朱墨這樣的悲劇重演。”
乾熙帝本意是存著考驗太子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卻沒想到,太子竟然直指制度根源,給他來了一個劍走偏鋒。
不對,好像太子的話,才是解決問題的治本之策。
一個個念頭閃動之中,乾熙帝挑眉道:“對京察進行改制,你說得簡單,京察沿襲了這么多年,自有其道理。”
“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既然你說改變,那你給我說說,京察具體應該從什么地方進行改變,又該怎么改變?”
乾熙帝的話,張英暗暗點頭,非常贊同。
他覺得此時的太子,等于給自己出了個難題,又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畢竟,這京察改制,豈是兒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