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
沈葉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就發現年心月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看什么呢?”順手把年心月往懷里攬了攬,沈葉輕聲問道。
年心月的聲音軟軟的:“沒看什么,就是想和太子爺一直這樣呆著?!?
看年心月滿眼的柔情,沈葉笑了笑:“那咱就多呆一會兒。”
說話間,沈葉瞥了一眼床頭的掛鐘,差不多已經六點半了。
要說穿越過來有什么好處,這早睡早起的習慣,倒也是一項。
年心月知道沈葉今兒還得去給乾熙帝和太后請安,所以在沈葉懷里膩歪了一會之后,就起身伺候他穿衣洗漱。
沈葉收拾妥當,便朝著乾清宮走去。
晨昏定省,說起來簡單,但是貴在堅持。
沈葉已經堅持了半年,自然不會放棄。
剛到乾清宮門口,就看見乾熙帝正在宮門外練劍,那動作行云流水,舒緩有力。
沈葉心里忍不住嘀咕:四十五歲的乾熙帝正值壯年,再加上如此在乎養生,自己熬著等即位,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呢!
乾熙帝看到沈葉過來,并沒有立即停止,而是將一路劍法練完,這才放下了手中的長劍道:“太子,今日發俸祿的銀子都備好了嗎?”
“回稟父皇,都已經準備好了。”
“是曹寅大人從小日子那邊用一百萬兩黃金兌換過來的,我先從他那邊借來用一下?!?
乾熙帝聽太子如此說,輕輕的點了點頭道:“雖說咱們每天見到的那些大臣都是吃穿不愁,外表光鮮,但是不少普通命官的日子并不好過?!?
“比如都察院的李輔,學問好,名聲大,手中的錢財確實不多?!?
“我聽說他的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最近更是靠著和同僚借錢度日了!”
沈葉笑了笑道:“也正是因為有很多像李大人這樣的人,所以兒臣才提議,將鹽稅的一部分銀子調到毓慶銀行,以便準時給各位大人發俸祿。”
“省得他們對于朝廷有所怨。”
乾熙帝道:“你等下去太后那邊請安之后,就去毓慶銀行盯著吧,這事兒不能出岔子?!?
沈葉恭敬的道:“兒臣遵命。”
給太后請了安,又陪著石靜容吃了一頓早飯,沈葉這才帶著周寶等人來到了毓慶銀行。
此時的毓慶銀行外,已經排滿了人。
而這些排隊的人,大多都穿著官服,所以看上去,這場面真是蔚為壯觀。
沈葉看著這陣仗,心里有點想笑。
沒想到,在古代發個工資,也能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毓慶銀行里,從掌柜到伙計個個都是嚴陣以待。
雖然他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這等的場面,還是讓人心里發怵。
“太子爺!”看到沈葉過來,作為大掌柜的年進福,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本身就是一個年家的仆人,面對如此多的官員,他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場面。
沈葉朝著年進福擺手道:“老年,放心大膽的按我說的辦就行了。”
“有我在這兒,你什么也不用怕!”
年進福定了定神,鄭重地道:“請太子爺放心,奴才絕對不會給太子爺丟臉的?!?
沈葉笑了笑道:“我讓你散布的消息,都傳出去了沒有?”
“太子爺,已經散布出去了?!?
年進福道:“效果非常明顯,一些儲戶聽說戶部每年定時將鹽稅交給咱們銀行給群臣發俸祿,都覺得咱們不會出問題。”
“特別是那些給咱們拉存款的人,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比咱都上心!”
“不少人都是連夜將這個消息轉達給自己的熟人?!?
說到這里,年進福道:“今天這個場景,我相信看到的人多了,不要利息擠兌銀子的人,會少很多。”
沈葉笑了笑道:“這件事情成了,老年你就是大功一件?!?
就在沈葉和年棟梁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青衣小帽的年輕人走過來道:“太子爺,現在時辰已到,是不是開門?”
沈葉擺手道:“開門吧。”
“另外,額愣泰,你出去維持一下秩序。”
“誰如果膽敢破壞秩序,你給我處理一下。”
額愣泰恭敬的道:“奴才遵命!”
在冬日陽光的照耀下,毓慶銀行的大門被緩緩打開。
而隨著大門打開,十幾個穿著統一制式服飾的年輕人,快速的走了出來。
“各位大人,請前十位和我們的引導人員一起,進入銀行?!?
“至于其他還沒有挨到辦理的大人,請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