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靳鄔善就朝著高有臻看了一眼,那意思很明確,就是我已經將這話說出來了,該你說了。
高有臻是一個聰明人,他既然已經和靳鄔善來到了沈葉這里,就不可能讓靳鄔善孤軍奮戰。
雖然一些潛在的東西,不應該給沈葉這位太子說。
但是既然已經說開了,那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殿下,雖然按照京察的本意,那就是該罷黜的罷黜,該降職的降職,該升遷的升遷!”
“可是如果罷黜的人如果太多,而升遷的人又太少,那么作為主官的臉上就不好看。”
“所以歷來在京察之中,各部都要私下里和吏部商議一下。”
高有臻的話,沈葉可謂是一聽就懂。
這不就是暗箱操作嗎?
不過這也很正常,如果主管的部門罷黜的人比別人多,那同等情況下,人家部門罷黜的少,那下面的人就要對主官有意見。
顯示的就是主官無能,沒本事護住自己的人。
這就是大佬要在劫難來臨之前,給自己麾下的小弟爭取利益。
如果當大佬的不幫著小弟爭取,那大佬的威望就會掃地。
以后吩咐做事,底下人就算不明著抗命,也難免拖拖拉拉。
“你們準備和吏部怎么商議?”沈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著問道。
看沈葉神色如常,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高有臻和靳鄔善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怕的就是太子爺在這件事情上過于較真兒。
不但不聽他們兩個的請求,反而覺得他們弄虛作假。
現在好了,太子不但沒有訓斥他們,反而問他們下一步準備怎么做。
“太子爺,以往和吏部商議,都是由尚書大人去的。”靳鄔善搓搓手,笑著道:“現在咱們理藩院沒有尚書,為了顯示對這件事情的重視,所以我們懇請太子爺出面。”
高有臻站起來拱手道:“太子爺您是咱們理藩院主子,這件事情您要是不出面,我們怕吏部覺得不重視他們。”
沈葉心中明白,高有臻和靳鄔善兩個人怕是覺得他們兩個分量不夠,所以就想要請自己這個觀政的太子出面。
目的呢,自然是想要多爭取一些優秀的名額。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人事問題,向來是各方必爭之地,誰都想多爭取一些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我出面自然沒有問題。”
“不過咱們理藩院爭取多少份額,你們有沒有具體打算?”
見太子答應得爽快,高有臻和靳鄔善大喜過望。
現在理藩院沒有尚書,京察的壓力都在他們倆身上。
如果這次的京察出了問題,那底下人的怨氣肯定會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所以才想要請太子出面扛一扛。
“太子爺,歷來京察的時候,咱們理藩院的優秀不低于半成,還有就是因為各種原因被罷黜的,也低于一成。”
“只要能維持這個標準,我覺得大家都不會有意見。”
半成優秀,一成被罷黜!
也就是說理藩院在這次京察之中,九成的人都能平安過關。
按照理藩院的官員人數,也就是罷黜三四個人。
這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葉輕輕點頭道:“那我回頭就按你們兩個說的和吏部尚書談一下,這些天我不去理藩院,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嗎?”
“太子爺,院里倒也一切順利。”
“派去聯絡奧斯曼帝國等國家的使者也出發了,北方各部落和雪域現在也是太平無事,這都是太子爺您的功勞啊!”
靳鄔善一上來,就趕緊給沈葉拍馬屁道。
沈葉笑了笑道:“老靳,你別光報喜不報憂,更何況這些事情,都是陛下的英明!”
高有臻遲疑了一下道:“太子爺,咱們理藩院如靳大人所說,是一切順利,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院里已經有五個月不發俸祿了。”
“我們這些人倒還能撐一撐。”
“可底下人有不少的怨啊!”
五個月沒有發俸祿?
沈葉皺了皺眉頭,高有臻這些部堂大人們,冰敬炭敬收著,日子還好過。
可是那些不在重點職位上的人,可沒什么額外收入。
所謂京城居大不易,逢年過節人情往來又多,再不發俸祿的話,怕是真要過不下去了。
沈葉對于這事,可不愿意接招。
畢竟發俸祿是戶部的事情,他和馬齊的關系又一般。
他笑了笑道:“這事兒,應該是馬齊這個戶部尚書操心的。”
“他不發俸祿,你們可以給陛下上書啊!”
“我不好多說什么。”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