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齊在乾熙帝面前,向來是一個敢硬杠的主兒,此時聽到太子的要求,頓時就有點急了!
他上前一步道:“陛下,太子這么說,純粹是牽強附會!”
“戶部那么多人,就算有人泄密,和臣又有什么關系?”
“只要太子找出來那泄密之人,該怎么處置,臣絕不攔著。”
“但是這等牽強附會的鍋,老臣不背!”
“老臣覺得,這么定罪,也難以服天下悠悠眾口!”
沈葉見馬齊如此說,微微一笑道:“難服天下悠悠眾口,馬齊大人,這天下的悠悠眾口,什么時候輪到你說了算?”
“你們兄弟倆,一個是戶部的尚書,一個是內務府的總管。”
“現在出問題的,是你們的手下,你們兩個一句自己不知道,就能撇清了嗎?”
“你們最起碼也得擔個‘管束不嚴、失職失察’的過錯吧?”
“再說了,因為你們的失職,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后果,不該追究你們兩個的責任嗎?”
說到這兒,沈葉表情淡淡,卻字字清晰道:“父皇向來講究權責一致,馬大人,你們二位不會是想搞特殊吧?”
馬齊臉色鐵青,一時語塞!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對太子這些話有點難以反駁。
他哪里知道,沈葉這番話,是穿越之前爛熟于心的“職場法則”,這會兒套在他們兩兄弟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
一時間,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乾熙帝看著臉色難看的馬齊兄弟,雖然有心想要幫他們說話,但又覺得太子這些話難以反駁。
權責一致,這話一點兒沒錯!
哪里有大臣只要權,不擔責的道理?
如果那樣的話,他這個皇帝可就不好當了。
沉吟片刻,終于開口道:“太子,追責的事兒,咱們暫且先放一放。”
“毓慶銀行的事情你想怎么解決。”
“該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就給他們一個!”
沈葉聽乾熙帝為其講情,倒也沒有再繼續窮追猛打。
既然乾熙帝都說了,讓他們戴罪立功,那這罪,他們是逃脫不了了!
馬齊心里一沉!
他派人散布這個消息,就是想一舉搞垮毓慶銀行這個太子的錢袋子,然后讓太子在民間名聲掃地。
可謂一箭雙雕。
作為戶部尚書,在毓慶銀行調走這二百萬兩銀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如果讓毓慶銀行繼續開下去,那么太子手中的銀子,就會越來越多。
太子的錢越多,就越不好對付。
畢竟,錢不但可以購買東西,而且還可以通神!
現而今,太子已經足夠有錢了,如果毓慶銀行越開越大的話,那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們家的大計。
趁著毓慶銀行的錢被調走,來一個擠兌,不但能夠整垮毓慶銀行,而且還能夠壞了太子的名聲。
也算是一舉兩得。
但是,讓馬齊沒想到的是,太子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根本就沒有按套路出牌,他不是想著怎么解決問題,而是來告狀。
而且還是告他們兄弟兩個人。
說他們是幕后黑手!
猜得還真準!
但是很可惜,沒有證據,陛下對于這種猜測也不采納。
可是他又扯出來一個“失職”,這讓馬齊覺得有點難以辯駁。
此時的馬齊,真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只是,乾熙帝話已經說出了口,他也只能聽著。
“父皇您既然如此說了,那就給他們一次機會。”
“戶部和內務府在三日之內,把借走這二百萬兩銀子全部還了,就算是他們將功補過了。”
“兒臣可以讓他們罪減一等!”
罪減一等,還不是免罪,馬齊一聽,心里更堵了,你這是對我有多大意見啊!
更何況,二百兩萬兩銀子,這個真的沒有。
所以馬齊在聽到沈葉提到的條件之后,就沉聲的道:“陛下,太倉是真的沒有錢了。”
“這一次您的萬壽節,本來內務府準備的預算是二百萬兩。”
“可是,這一次來的草原王公有點多,再加上對那些捉拿克爾藏的勇士的獎賞,一共花了不到三百萬兩銀子。”
“不少銀子都是臣從地方挪借來的。”
“這錢,就算您殺了奴才,奴才也變不出來啊!”
“請皇上明察!”
馬齊雖然表面上看是認罪,但是他話里的意思卻非常清楚。
不是我沒有錢,是你乾熙帝花超了。
咱們說好的二百萬兩銀子,你花了接近三百萬兩。
這件事說起來,根源還在你自個兒身上。
乾熙帝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雖然不高興,卻也知道馬齊說的是實話。
他這次對草原眾部落賞賜的有點多,但是他這樣做,自有他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