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有話說!”
就在乾熙帝面對大皇子的請罪心里不痛快的時候,沈葉突然開口了!
看著一身皇子袍服,英氣逼人的太子往那兒一站,乾熙帝不但沒有消氣,反而覺得胸口的那一團火燒得更旺了!
朕昨晚連覺都沒有睡好,你好像睡得還不錯!
心里這么一想,乾熙帝的語氣更多了幾分惱火,冷冷地道:“你想說什么?”
沈葉朝著乾熙帝一抱拳,從容說道:“父皇,兒臣覺得,大哥就是一時不查,被吳悠敬這個小人鉆了空子。”
“吳悠敬想要借這次進獻祥瑞的機會,討得賞賜,加官進爵。”
“這才弄出了假白鹿欺騙世人!”
聽到沈葉這個欺騙世人,乾熙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雖然沈葉給他留足了面子,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這個所謂的欺騙世人,不過是沈葉給他的遮掩。
吳悠敬欺騙的是世人嗎?
不,人家欺騙的是他!
可是,這種事情,他怎么能承認呢?他要是承認了,豈不是顯得他這個皇帝昏庸,就是個糊涂蛋嗎?
“只不過后來,白鹿的事情越鬧越大,知道紙里包不住火的吳悠敬,在恐懼之下,畏罪自殺?!?
沈葉沒有理會乾熙帝神色的變化,自顧自的說道:“所以兒臣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大哥也是一個被蒙蔽的人?!?
“所以,還請父皇看在大哥一片孝心的份上,給他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乾熙帝聽完沈葉的話,對于沈葉的意思,心里明鏡似的。
沈葉這是要蓋棺定論!
而且,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在吳悠敬的身上。
吳悠敬已經死了!
而且還是死有余辜!
讓他這樣死了,實際上是便宜他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乾熙帝的心中雖然有些不甘,卻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這件事情,總歸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畢竟,丟人丟到家了。
對于老百姓的解釋,那就是白鹿完成使命放歸深山!
而對于滿朝文武的解釋,那就是嚴懲吳悠敬這個欺君牟利,裝神弄鬼之徒。
皇帝只是一時受騙。
而大皇子也只是用人失察。
如此一來,這件事兒就算翻篇了!
這雖然讓乾熙帝憋著一肚子火,卻也知道,這樣的結果,總比調查出來是兒子之間的內斗強得多。
看著鄭重的太子,乾熙帝雖然心里已經有了傾向,卻仍然下定不了決心。
他沉吟了剎那道:“你們都退下!”
四皇子等人壓根兒都不想過來吃這頓飯。
畢竟,這頓飯吃得太壓抑了!
老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讓他們提心吊膽,心底發寒。
太子的建議,在四皇子看來,雖然放過那個興風作浪的幕后推手,也饒了大皇子一回,但卻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這不但保住了乾熙帝的顏面,也讓這次皇子們的內斗,不至于暴露在群臣的面前。
如果他是乾熙帝,也會這么做。
至于背后真兇到底是誰,以后慢慢調查就是了。
現在乾熙帝讓走,四皇子等人當即就行禮告辭。
沈葉看其他人都散了,也準備走。
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了,至于如何決定,那是乾熙帝的事情。
可是,還不等他轉身,乾熙帝忽然開口道:“太子留下。”
大皇子等人聽到這吩咐,默默地朝著乾熙帝和太子看了一眼,安靜地退了出去。
隨著帳房只剩下父子二人,乾熙帝朝著沈葉看了一眼,然后冷冷的道:“你真覺得這件事情,全是那吳悠敬一人所為?”
沈葉笑了笑道:“父皇,兒臣知道您覺得這件事情,有人在興風作浪?!?
“實際上,兒臣也認為背后有人攪渾水?!?
“第一個攪局的,應該就是大哥,要不然,金月法王怎么會說出‘天選之人’那種話?”
聽到這話,乾熙帝臉色一沉。
金月法王那番話,自然是和大皇子脫不了干系。
所以,他也有狠狠教訓一頓這蠢兒子的想法。
不過現在的大皇子,已經夠慘了,這當爹的,反而不好意思再對這蠢兒子動手。
“而從這件事情的受益者來看,最有可能布局害大哥的人,就是兒臣我?!?
“只不過,老三、老四、老五、老八他們都有嫌疑!”
“畢竟天下多的是聰明人,想要一石二鳥的也不是沒有?!?
沈葉這次說的格外直白,他知道乾熙帝是聰明人,與其兜圈子,還不如打開窗戶說亮話,省得弄巧成拙。
乾熙帝點了點頭。
他今天叫兒子們來吃飯,就是想要敲山震虎,讓這些小兔崽子們知道知道,老爹還沒死,少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上竄下跳,胡亂蹦q!
他要告訴這些混蛋,在他沒有死的情況下,誰膽敢在這個時候蹦出來,他就一記鐵拳捶回去他!
卻沒有想到,大皇子這個平日里腦袋不太夠用的人,竟然沒有亂攀咬。
“所以你就提議,就這么糊里糊涂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