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熙帝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
如果沈葉說的水泥很貴的話,那基本上就沒有什么意義。
畢竟,太貴的東西根本就沒辦法普及,更不要說用這東西去修河堤了!
沈葉對于這一點還是很清楚的,他立馬回答道:“這東西不貴,五文錢差不多就能買一斤。”
“當然了,等以后產量上去了,價格會更低。”
五文錢一斤!
乾熙帝看著那偌大的水泥塊,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一兩銀子一斤,他也要用這東西給邊軍澆筑一些城墻。
結果才五文錢一斤,這也太劃算了!
五文錢能買點什么?
在市井之中,一文錢也就是能買一點零嘴嘗嘗。
“好好好!”
乾熙帝一連說了幾個好字,而后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沈葉的肩膀道:“太子,你這個水泥,是朕這次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對于乾熙帝而,祥瑞固然重要,但是祥瑞再重要,也沒有這種價格不高,卻有著無限作用的水泥珍貴。
修河堤!
筑城墻!
蓋房子!……
甚至這東西,還能夠通過買賣,成為內務府的一大財源。
這么好的東西,虛有其表的白鹿怎么比得了!
聽了乾熙帝這夸獎的話,沈葉笑著道:“這都是父皇洪福齊天,于成龍他們才制造出了水泥。”
“說起來,兒臣只能算是借花獻佛罷了。”
聽到“借花獻佛”這四個字,乾熙帝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雖然不愿意成為佛陀,只想繼續當皇帝,但是,多一點神圣光環加持,他還是非常樂意的。
“水泥的事情,咱們下去再談。”
“至于賞賜嘛,朕就賞賜你一處牧場吧,烏蘭布統的牧場是朕剛剛出生的時候,先帝賞給朕的。”
“從今天開始,這個牧場就是你的了!”
乾熙帝的皇家牧場,雖然價值不菲,但是這牧場最為珍貴的,還是它的象征意義。
別的不說,就憑著它是“乾熙帝剛出生時先帝親賜”這一點,就足以讓在場的皇子們眼紅到發狂。
畢竟,這份心意太打動人了。
“多謝父皇!”對于這個牧場,沈葉也沒有推辭。
反正這個牧場他也不準備讓人去管,只要乾熙帝還在,就按照乾熙帝的老規矩辦就行了。
大皇子的眼睛都紅了!
一個牧場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乾熙帝出生時,先皇所賜的牧場,這意義非凡哪!
如果這個牧場能給自己,那可太好了。
可惜,牧場落到了太子手里。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父皇對太子的禮物更滿意。
祥瑞白鹿可是上天的恩賜,是圣君的象征,不比那個什么水泥強一萬倍?
父皇咋就這么不識貨呢?
大皇子心里憋屈,卻又不敢多說,他怕乾熙帝真的讓他去當法王。
隨著太子的壽禮送上,祝壽這個環節,差不多進行完畢了,接下來的,就是盛大的宴會。
也就在乾熙帝要讓人安排壽宴的時候,朗科隆恭敬的走出來道:“至高無上的天可汗,克爾藏被帶過來了。”
聽到這話,乾熙帝的臉上,瞬間升起了一絲的殺機。
他這次來草原,雖然主要目的是震懾所有部落,從而樹立他無上天可汗的威嚴,但是給女兒報仇,同樣是他的目的之一。
現在聽到克爾藏被擒了過來,乾熙帝就覺得積壓在心頭的怒火,一下子迸發了出來。
“把這個孽障給朕帶過來!”
作為克爾藏的岳父,乾熙帝叫他一聲“孽障”一點兒也不過分。
也就是一分鐘的功夫,被五花大綁的克爾藏就被幾個侍衛給推了上來。
這些侍衛可能也知道乾熙帝對克爾藏無比的憤恨,所以對克爾藏也沒有留手,克爾藏不但衣衫襤褸,而且滿臉帶傷。
在克爾藏被摁跪在地上之后,乾熙帝冷冷的朝著克爾藏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陰森森地質問道:“克爾藏,朕把公主許配給你,你就這樣回報朕嗎?”
克爾藏三十多歲,橢圓臉上,長著絡腮胡子。
他戰戰兢兢地朝著乾熙帝看了一眼,而后低聲爭辯道:“偉大的天可汗,我……我當時喝醉了。”
“還請天可汗恕罪。”
“呵呵,恕罪?”乾熙帝差點兒火冒三丈:“你覺得,換成你,你會不會選擇原諒嗎?”
“你現在讓朕恕罪?”
“你要讓朕的公主,就這樣白白死了嗎?”
“來人,把克爾藏拖下去,就地正法,朕不想再看到他!”
隨著乾熙帝的吩咐,幾個侍衛就準備將克爾藏給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