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縱使心里一百個不情愿,也只能去見見大皇子。
沒辦法,誰讓人家大皇子是皇長子,是他們的大哥,而且現在,他又親自過來了呢!
剛一走出自己的辦公小院,允禎就撞到了滿臉紅光,春風得意的大皇子。
“見過直郡王!”
四皇子也是一個硬脾氣的人,他給大皇子行禮的時候,可以有兩種稱呼。
這兩種都是非常正確。
一種是見過大哥,另外一種就是稱呼官稱。
一般而,皇子們之間見禮,怎么都得叫聲兄弟。畢竟,就算私底下鬧得再不好,兄弟之情還是要有的。
就算是為了演給老爹乾熙帝看,那也要兄友弟恭。
而現在,四皇子偏偏來了一句“直郡王”,這話一出口,心里的不滿簡直寫在了臉上。
大皇子故作親切,哈哈一笑道:“四弟,你這么叫我,可就生分了啊。”
說完,扭頭就沖著納爾赫罵道:“你個小兔崽子,真的是一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
“四弟是什么身份?豈是你這樣的狗奴才能夠沖撞的!”
“四弟,我剛才已經狠狠的訓了他一頓。”
“讓他做事有點分寸!”
納爾赫站在一邊,低頭不語,雖然大皇子的話有點難聽,但是他知道,這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四皇子冷著臉打斷道:“大哥過來,不止是為了說這些吧?”
“四弟,我當大哥的,有些時候,有些事兒不想管,卻又不能不管。”
“畢竟,當哥哥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朝溝里跑!”
“那個鄔思道大鬧鄉試,在朝廷拿他的時候,更是直接逃跑,可謂是罪加一等。”
“這樣的賊人,四弟怎么能和他走得如此親近?”
“你這樣做,要是讓父皇知道了,他該如何想?”
大皇子越說越“痛心”:“我這個當大哥的,堅決不能讓你往坑兒里跳!”
說完,猛地沖納爾赫呵斥道:“狗奴才,還不去把人犯給我拿下!”
納爾赫早就等待多時了,心里正煩躁,這大皇子演戲居然演起來沒完,此時一聽到命令,哪里還怠慢,帶著人就朝著院子里沖去。
四皇子看到這一幕,臉色就是一變。
他剛剛要阻攔,卻見鄔思道已經走了出來。
“四爺,您不必因我為難,我這就去步軍統領衙門走一趟。”
鄔思道依然保持著風度:“我所做之事,不過是不平則鳴。”
納爾赫一見鄔思道,火氣立馬就冒出來了!
大皇子沒過來之前,他已經被四皇子狠狠的罵了一番。
現在大皇子來了,他又被罵得劈頭蓋臉,雖然挨罵對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畢竟面對的是兩個龍子龍孫。
可是,你鄔思道算什么東西,還配在老子面前裝他媽的風度翩翩!
老子挨罵,全都是因為你姓鄔的!
這一次,老子非要你好看!
憋了一肚子氣的納爾赫,此時也不裝了,沖到鄔思道面前,上去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然后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該死的逃犯竟敢如此囂張,我看你往哪兒逃!”
鄔思道聰明一世,卻也沒有預料到,自己居然遇到了這種事兒。
莽漢的朋友還是莽漢。
大皇子作為著名的直郡王,他的朋友脾性也是差不多。
所以在大皇子的撐腰下,直接就將那鄔思道打成了普通的人犯!
倒在地上的鄔思道,顯得狼狽異常,還沒等他有什么反應,納爾赫已經直接用腳把他踩在地上了。
“綁了!”
幾個士兵一擁而上,用鐵鐐直接將鄔先生給拷上。
這等的情形,根本就不給鄔思道發聲的機會。
就連四皇子,也有點目瞪口呆。
他眼中羽扇綸巾的鄔先生,此時就像一條死狗一般,直接被摁住,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四皇子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怒聲的吼道:“納爾赫,你個狗奴才,竟敢如此對待鄔先生,我殺了你!”
說話間,就要抽一個侍衛的腰刀。
可惜的是,他這個動作,直接被大皇子給擋住了。
大皇子一把抓住四皇子的手,冷冷的道:“老四,你瘋了?你這是想干嘛!”
“納爾赫的手段是粗魯了點兒,但是捉拿罪犯,不是歷來如此嗎?”
說到這里,他的眼睛冷冷的看著鄔思道道:“他有什么特別之處?不就是一個逃犯嘛!”
“納爾赫,還愣著干嘛?帶著你的人,立馬給我滾蛋!”
“少在這兒丟人現眼!”
雖然大皇子朝著納爾赫怒吼,還罵他丟人現眼,但是實際上,明眼人都清楚,大皇子這番話純粹是指桑罵槐,罵的是四皇子。
四皇子已經從暴怒中冷靜下來,他朝著大皇子冷冷的瞥了一眼,而后道:“大哥慢走。”
說話間,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大皇子嘿嘿一笑道:“四弟,不過就是一個逃犯,至于嗎?你看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