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太子試種的這些紅薯,乾熙帝差不多已經忘完了。
作為一個皇帝,每天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堆積如山。
別說區區一百畝紅薯的產量,即便是一萬良田紅薯的產量,也入不了乾熙帝的法眼。
畢竟這些東西對于乾熙帝而,真的算不上什么大的收入。
不過,在看到京城之中流傳的太子試種的紅薯,一畝產量一千五百斤的說法,乾熙帝第一個感覺,就是有人想給太子上眼藥。
如果是以往,如果有人敢于給太子上眼藥,他這個當爹的,必須得護佑自己的兒子,一馬當先。
但是現在嘛,乾熙帝覺得讓太子丟一下顏面也沒什么不好的。
自己是圣君,有一個能干的太子無可厚非。
可是,他也不想自己還沒有七老八十,就被人盼著退位,盼著給太子騰地方。
這天下,只可有一日當空!
所以,對于這種小手段,乾熙帝不但不愿意動手阻止,還有了一種想要推波助瀾的想法。
他把這兩份資料放下,就看到了一份關于內務府的消息。
內務府主管藥材的管事失足跌落井中,溺水而亡!
看到這個消息,乾熙帝的眼眸頓時陰沉了起來。
乾熙帝從來都不相信什么溺水而亡。
他平生最怕的,也是和前朝皇帝一樣,溺水而亡。
現在,這內務府主管藥材的管事雖然不是在宮中溺水,而是死在了自家門口的水井里,但是這同樣讓乾熙帝感到了一種威脅。
這是被人給害死的!
雖然不知道害人者是誰,但是有一點乾熙帝卻可以肯定,那就是害人的人,想借這口井,埋葬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叫趙昌!”
隨著乾熙帝的一聲吩咐,趙昌很快就來到了乾熙帝的面前。
“那個內務府的管事孫齊升是怎么回事?”乾熙帝直截了當地問道。
趙昌恭敬的道:“孫管事究竟是怎么死的,奴才還沒有查明?!?
“不過在孫齊升出事之后,奴才已經調查清楚,御藥房的老人參,有三分之一已經不知去向?!?
聽到這話,乾熙帝的臉色一黑。
他自詡燭照千里,卻連自己的奴才在眼皮子底下胡亂折騰都不知道。
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那對于他的名聲,可是不小的打擊。
他目視著趙昌,神色中帶著一絲陰冷。
趙昌趕忙道:“孫齊升管理藥房的過程中,只要是用到人參,是宮中貴人用,那就用好的?!?
“如果是不得寵的宮妃,或者是……”
趙昌沒有接著比喻,就接著道:“他就會用那些已經失去藥效的陳年老人參來湊數。”
“至于報出去的,則是好參?!?
乾熙帝哼了一聲,淡淡的道:“趙昌,這樣的事情,到人死了你們才知道,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奴才該死!”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冤枉,畢竟自己不是查看內務府貪腐的。
但是,面對乾熙帝嚴厲的神色,趙昌還是率先選擇了認錯。
但他清楚,乾熙帝此時也就是憤怒一下,等清醒了就不會再計較。
可是,一旦自己據理力爭,那么等待自己的,才是大事。
乾熙帝壓制了一下怒火道:“這件事情,你給朕徹查下去,朕就不信,這其中只有孫齊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