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鄔思道一副鄭重的模樣,四皇子連忙接過紙條,打開一看,上面竟然是一份禮單。
禮單內容很普通,絲毫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這就是一個地方官員來到京城送上的禮單。
四皇子雖然對于這種冰敬炭敬不是太喜歡,卻也知道如果自己太過于特立獨行的話,對自己并沒有好處。
他有點疑惑地問道:“鄔先生,這是誰送的禮單?”
鄔先生笑著道:“四爺,這份禮單是誰送的,您暫且不要管。”
“您先看看,這份禮單有什么不一樣?”
四皇子剛才只是大略的看了一遍,還真沒有發現有什么不尋常之處。
此時聽到鄔思道的話,不由得對這份禮單看得更了一些。
很快,他就從禮單上看到了蹊蹺之處。
這禮單上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江南的物品,唯有長白山老山參,好像和這些物品格格不入。
這是南方官員的禮單,怎么就出現了長白山老山參呢?
對于這種情況,四爺的眼眸中閃過了奇異之色。
他立刻想到了一種說法:有人偷采人參,然后運到江南去賣。
對于人參,朝廷一向管控嚴格,每年的采參,都是由內務府專事專辦,其他人根本就不允許參與。
私自采參,那就是死罪。
而每年采出來的人參,也是要經過乾熙帝的同意,才能夠售賣和賞賜。
可以說,在市場上,高品質的長白山老參根本就不存在。
這份禮單上,雖然沒有太高品質的山參,但是這參要是從江南那邊采購來的,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這里面的野山參……”
鄔思道鄭重的道:“能夠在江南大規模的販賣野山參,這說明有人在大規模的采集長白山的野山參,以此牟利。”
“而在朝廷之中,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膽量的并不多。”
“據屬下所知,索額圖一家,就有不少的親屬留在盛京。”
鄔思道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的話題,已經直接指向了索額圖。
四皇子允禎本身就是一個聰明的人,此時瞬間明白了鄔思道的想法。
雖然現在索額圖和太子好像已經有了分割,但是索額圖一旦出事,那么太子一定跑不了!
別的不說,在乾熙帝的眼中,太子在這種事情里,就脫不了干系。
一時間,四皇子的臉就紅了起來。
可是,這種事情追究起來,自己是不是就在太子的屬下隱藏不下去了。
他遲疑了一下道:“如果咱們出手,太子那邊……”
鄔思道淡淡的道:“四爺,這件事情你不用親自出手,現在你是內務府總管,皇上給你的要求,就是追查內務府的貪腐。”
“只要您朝著野山參這邊查下去,屬下覺得,這些事情就會暴露出來。”
“畢竟,紙里包不住火!”
說到這里,鄔思道笑了笑道:“即便太子最后發現你在追查這件事情,他也怪不得您頭上。”
“畢竟追查內務府的差事,是他和皇帝陛下給您的。”
聽鄔思道如此一說,四皇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多了起來,他朝著鄔思道抱拳道:“鄔先生,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受教了!”
“您的指點,允禎永世不忘。”
看著對自己一副感激涕零的四皇子,鄔思道表面上無比的謙遜,但是心里卻升起了一絲冷意。
隨著和四皇子的接觸,他越發覺得眼前這位皇子,是一位可以共患難的人,可是,想要讓他同富貴,恐怕有點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