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自己來請安,怎么都是要說上幾句閑話的,現在自己才剛剛請安,別的話還沒有說,乾熙帝就擺出來一副逐客的模樣,這是根本就不想讓自己說話啊。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于成龍關于京城物價的奏折。
但是,不管他有沒有看到,沈葉都不準備等了,他朝著乾熙帝道:“兒臣這次過來,除了給父皇請安,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啟奏父皇。”
乾熙帝看著一臉嚴肅模樣的太子,心說這是要告狀了!
這個兒子好像比以往大氣了,見到自己不再是那樣的唯唯諾諾,該說的話想說的話,那是一點兒也不藏著掖著。
這樣的表現,好像還不錯。
“你要說什么事情?”乾熙帝鄭重的問道。
沈葉沉聲的道:“兒臣要說的是石板路一事。”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猜測,但是此時沈葉坦然的說出來,還是讓乾熙帝有點不舒服。
他淡淡的道:“石板路已經修得差不多了,你就不用再操心這些了,自有下面的奴才運營。”
不知道是不是賭氣的原因,所以乾熙帝還是采取先發制人的辦法,干脆把沈葉的路給堵死了。
在說出這番話之后,乾熙帝覺得自己有點不理智,但是他的心情,卻莫名的好了不少。
沈葉道:“父皇,兒臣覺得,石板路看上去修好了,但是實際上,這條石板路的修建,才剛剛開始。”
說話間,沈葉的手中出現了一副畫在絹布上的地圖道:“父皇請看,如果能夠按照圖上所示,修建一條這樣的石板路,那對于我朝的江山永固,絕對是一根大大的支柱!”
乾熙帝朝著地圖上一看,就見在絹布上,是一副比他藏在乾清宮后殿的輿圖小了百倍,也簡潔了百倍的地圖。
不過這地圖雖然簡單,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地方,全都有了。而在地圖中間,有一條長長的紅線,從京師方向,直接通往了那邊的應天府。
看著這條紅線,乾熙帝頓時明白了。
這條紅線,就是沈葉剛剛所說剛剛開始的石板路。
和這條路相比,現在修成的到通州的四十里石板路,根本就不夠看,差的實在是太遠太遠。
他看著這直接連接兩府的石板路,整個人陷入了沉吟之中。
對于石板路的情況,乾熙帝親自查看了,對于于成龍親自坐車跑了一趟通州的事情,他也非常清楚。
所以對這石板路的作用,他心里明鏡似的,也正是因為他清楚,所以才把這條路看得非常的重。
這也是他明知道內務府貪婪,在內務府提出要運營這條石板路的時候,他為什么還想讓內務府運營的原因。
畢竟,內務府是他的奴才。
但是現在,沈葉提出的這條連接兩府,最少有兩三千里的石板路,卻讓他很是心動。
隨著運河的問題越來越多,乾熙帝越發察覺到了對江南的鞭長莫及。
而一旦石板路修通,按照沈葉策劃的鐵軌路,十里一個馬站,那么一天一夜如果輪轉補休的話,速度足以比得上八百里加急。
想想都讓乾熙帝心動。
可是,這三千里石板路的修建,需要多少人工,需要多少投入,需要多少的維護費用……
乾熙帝估計,這比黃河的河工,也是毫不遜色。
治理黃河,一年都要投入上百萬兩銀子,如果加入這個的話,那朝廷本來就不寬裕的日子,恐怕會變得更加的難。
可是這三千里的石板路,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乾熙帝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絲遲疑。
不過最終,他還是看向沈葉道:“太子,你光策劃了這條路,你算過需要花多少錢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