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有回到紫禁城,但是,你是皇帝啊!
現在,你高高在上,指揮著我這個實際上已經把監國位置扔下的太子來處理這件事,你這不純粹是坑兒子嗎?
雖然以往,已經被乾熙帝無恥地坑了幾次,但是現在,沈葉還是忍不住吐槽。
無奈乾熙帝的話,就是圣旨。
他說你是監國太子,那就是監國太子。
讓你現在監國,那你就得監國。
就算你有意見,那你憋肚子里就行,沒辦法提啊。
心里惱火,嘴上卻只能道:“兒臣遵命!”
此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葉的身上。
特別是索額圖和明珠兩個人,都將目光緊緊的盯著沈葉。
他們也沒有想到,乾熙帝居然來了這么一手。
乾熙帝不處理,讓太子處理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被處理了,但是乾熙帝卻不至于落下卸磨殺驢的名聲。
果然,圣明無過于陛下啊!
兩個人飛快地對視了一眼,一時竟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索額圖的心情并不是太好,太子一直讓他退休,現在他的處置權落在太子的手里,太子會怎么處理他呢?
明珠讓人參奏的那些罪名,雖然有些只是空穴來風,但是有一些,卻是真的。
他躲也躲不掉。
而他派人去參奏明珠的事情,同樣如此。
更何況,真正要動明珠的,是乾熙帝。
明珠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就好似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了太子的手中。
他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有些穩不住的大皇子,然后輕輕的搖了搖頭。
越是這種時候,大皇子越是不能吭聲!
雖然他是大皇子一派的頭領,而且這個乾熙帝也知道,但是,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皇帝看似將自己和索額圖的處置,都交到了太子的手中,但實際上,這也是對太子的一種考驗。
自己的生死,還是由乾熙帝作主。
乾熙帝隨時都能夠改變太子的決定。
而太子呢?
如果太子在這次考驗中過不了關,那么他要面對的,將是乾熙帝的苛責。
所以此時此刻,明珠表現得很是平靜。
至于其他人,此時的心情各異,但是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葉的身上。
針對三十多條罪狀,一個接一個地去甄別,沈葉可沒有這種心思。
他朝著索額圖和明珠掃了兩眼,而后淡淡的道:“父皇,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兒臣覺得,現在的彈劾,不在于索相和明相兩個人做了什么,而在于南書房大學士的制度,存在著缺陷。”
“兒臣以為,南書房大學士應該有任期。”
“每一位南書房大學士的任期不能超過六年。”
“請父皇明察。”
乾熙帝的神色,頓時露出了一絲驚訝,他沒有想到,太子竟然給他來了這么一出。
從他離京去巡查永定河開始,他就將一切掌握在手中。
不論是明珠的反應,還是索額圖的表現,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也就是那句天下豈有三十年之太子,讓他稍微覺得有些意外。
但是,即便如此,一切也盡在他的控制之中。
至于沈剛的死,他根本就不在意。
這一次,借太子的手收拾索額圖和明珠,從而達到他清洗朝堂勢力,卻不傷自己圣明的意圖,好像要實現了。
太子已經被逼到了角落。
他必須要作出選擇。
乾熙帝穩坐釣魚臺,就想看看太子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