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倫這話,就差直接告訴靳輔,快點說出來,這筆錢送給了太子。
不過,靳輔此時卻是無比的平靜,他淡淡的道:“佛倫大人,戶部為啥沒有記載,可能是賬冊出了問題。”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這十萬兩銀子,我們河工衙門確實接到了,而且也返給了戶部。”
“您可以問戶部,這筆銀子是不是還在。”
沈葉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乾熙帝的做法。
怪不得乾熙帝說自己有辦法。
原來,這就是乾熙帝的辦法。
靳輔承認了,這筆錢自然也就算不到他的頭上。
而靳輔為什么認,還不是乾熙帝安排的嘛!
不過好在,他也給靳輔想到了辦法,倒也不至于太欠自己老爹的人情。
就在沈葉心里感慨萬千的時候,佛倫已經朝著站在人群中的趙永彥喝道:“趙侍郎,這筆錢是你經手的。”
“那我問你,為什么這筆錢沒有入賬?”
“現在這筆錢又在什么地方?”
趙永彥之前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所以顯得有些頹然。
現在,既然太子讓靳輔認了這件事情,他眼里隨即充滿了希望的光亮,他想要胸有成竹地辯一辯。
當即輕咳了一聲道:“佛倫大人,現在陛下讓您審問河工的事情,不是讓您審問我們戶部。”
“不過大人既然問了,我也可以告訴您,這筆錢現在就在我戶部之中。”
“至于為什么沒有入賬,我們戶部會自己調查,究竟是賬本記錯了,還是發生了疏忽。”
不論是記錯了,還是出現了疏忽,這些都不會記在太子的頭上。
自然,也追究不到他這個戶部侍郎的頭上。
最多,也就是一個辦事不夠謹慎而已。
佛倫雖然是刑部尚書,但是戶部侍郎頂撞他,他還真沒什么辦法。
畢竟,大家不相隸屬。
這么一想,就知道有人替太子出手了!
而最有可能的,他覺得是索額圖,莫非,靳輔和索額圖之間,達成了什么約定?
他心中懷疑,倒也沒有慌亂,雖然這個事情出師不利,但是他的手中,卻還有其他的證據。
“靳輔,替人背鍋,那可是罪加一等的。”帶著一絲不甘,佛倫冷冷的說道。
靳輔平和的道:“佛倫大人的好意,我一定謹記在心。”
“不過,可能要讓佛倫大人失望了,這件事情,本就如此。”
看著咬著牙,死活不肯承認的靳輔,沈葉心中一陣感慨。
看來,這位治水的能臣,也并不是半點不懂人情世故,從他和佛倫的對答來看,他懂得也不少嘛。
也就在沈葉這么想的時候,佛倫已經再次開口道:“既然這十萬兩你說清了,那么接下來,咱們就說說三十五年十一月撥給你們……”
一條條的賬目被佛倫問出,而靳輔面對這些問題,卻是沉著應答,絲毫不亂,不少數字,更是順手拈來。
顯然,他對于河工上的事情,是無比的清楚。
隨著一個個問題的問出,天上的太陽變得越來越亮。
雖然佛倫找了不少的問題,卻都被靳輔一一應對,都給回答了出來。
一時間,這次的會審,好似陷入了僵局。
沈葉昨晚本來就沒有睡好,此時聽著一個個和自己沒有干系的問題,差點兒就昏昏欲睡了。
“靳輔,你雖然能善辯,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你們修河堤的淤田,本應該是朝廷所有,你們卻私自出賣,實屬罪大惡極。”佛倫此時,已經顯得越加的冷靜道:“靳輔,那些賣田的錢,又去了什么地方!”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