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葉看來,自己住的地方并不需要太多的房子,反正他也不準備養太多的下人。
他要的是,能閑玩的地方足夠多,最好能垂釣。
就在沈葉琢磨著是不是給乾熙帝提一下,找人給幾個海子清淤的時候,周寶過來稟告,說江寧制造曹寅求見。
最近一段時間,沈葉對于求見的大臣,基本上都是一個結果:不見。
但是對于這位曹寅,他卻不能不見。
倒不是說他是乾熙帝的心腹,而是因為接下來就要進入毓慶宮的那位曹佳氏,就是他的女兒。
曹寅這次從江寧回來,除了給乾熙帝匯報一下工作之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將女兒嫁到毓慶宮。
按照祖制,太子和親王的側妃,那都是非常有顏面的。
雖不能像太子妃一樣,走紫禁城的太和門,卻也是能走神武門的。
“請曹大人到書房敘話。”沈葉鄭重的吩咐道。
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一身五品官服的曹寅就走進了書房,在看到沈葉之后,立即畢恭畢敬的行禮道:“奴才曹寅拜見太子爺?!?
曹寅的本官是江寧織造,但是他還有爵位,更有侍衛的兼職。
一般來說,大多數人在穿著表明自己身份的官服時,都是穿身份最高的。
可是這位曹大人,穿的卻是最低的五品織造服。
從這一點足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謙虛謹慎之人。
沈葉清楚曹寅和乾熙帝的關系,更何況自己接下來還要娶了人家的女兒,所以他就笑著將曹寅攙扶起來道:“曹公不用多禮?!?
聽到沈葉稱呼自己曹公,曹寅有點不適應,他剛剛想要推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終就沒有說話。
“曹公一路遠來,可是辛苦了?!鄙蛉~雖然瞥見了曹寅的小動作,卻故作不知,隨口和曹寅寒暄。
曹寅畢竟是跟隨著乾熙帝一起長大,而且還是幫著乾熙帝立過大功的心腹,所以談吐倒也不怯場。
兩個人說了一些客氣話之后,曹寅就鄭重的道:“小女頑劣,以后服侍太子爺,如有什么過失,還請太子爺多多海涵?!?
看著站起抱拳的曹寅,沈葉笑著道:“曹公放心,在這毓慶宮,斷不會讓側妃受委屈?!?
曹寅這次過來,本來也就是一次禮節性的拜訪。
現在聽到太子這話,他也放下心來,又說了幾句客氣的話,曹寅就準備告辭。
沈葉看著站起的曹寅,隨口道:“曹公,你這一路來京,可知災情如何?”
“太子爺,因為賑災的銀子發放的及時,災民大都已經得到了妥善安置?!?
曹寅佩服的道:“現在洪水基本上已經退卻,不少災民已經開始回鄉?!?
“這都要感謝陛下和太子之德?!?
“不過,奴才聽說,河道總督靳輔已被責令入京,都察院的不少御史都準備上書,要求清查河道衙門的賬目,看看撥給河工的錢,究竟有多少用在了修河堤上?!?
“還有,聽說有御史查到,河道衙門將修建河堤所產生的淤地,私自售賣?!?
“而售賣的銀兩,卻是不知去向?!?
聽曹寅如此說,沈葉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近些時日雖然沒有怎么理會過外面的事情,卻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的朝堂,顯得無比的和睦。
現在看來,在這和睦的后面,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匯聚。
就是不知道,在這漩渦的攪動下,誰能夠全身而退,又有誰要折戟沉沙!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