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著一大把銀子,乾熙帝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對于市井中越來越多的關于太子的褒揚,乾熙帝自然聽說了。
他并不只是趙昌一條消息渠道。
而且,隨著對太子的評價越來越多,趙昌也不敢繼續隱瞞,在后面的奏折中,絲毫不敢怠慢的把這件事情給啟奏了。
看到說太子睿智,登基一定是明君的評價,乾熙帝開始的時候,心里還是深感欣慰的。
畢竟,是他親自調教的太子。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話不假。說到底,畢竟是老子的種。
可是欣慰過后,這些話聽得多了,他心里開始犯嘀咕。
太子登基是明君,這些人是不是盼著太子登基?
是不是盼著朕早死!
真的是……
這些傳,到底是百姓自發為之,還是有些人故意散播這種謠?
如果是故意的,那就其心可誅。
會是太子讓人散播的嗎?
乾熙帝的腦海中,雖然很快否決了這種想法,但是這種念頭,還是在他的心里生根發芽了。
不過,他只是把這個奏疏放在了一邊,連向趙昌詢問都沒有詢問。
現在的他,自信還能夠壓得住太子,壓得住一切。
可是,對朝堂進行更換的想法,已經在他的心中越來越堅定。
等賑災結束,就該讓所謂的索相和明相換個地方了!
可惡的索額圖,為什么不自己退下來,還非得讓朕親自動手。
朕作為千古圣君,又豈能無事對付大臣!
現在,太子竟然給自己說了這件事情,而且太子還很高興。
一副非常自豪的模樣!
這等的樣子,好像一下子把乾熙帝拽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帶著太子首次圍獵,太子一箭射殺一頭鹿時,自己夸他像自己的模樣。
像朕一樣的明君!
看來,這孩子還是一直拿自己作榜樣啊!
心里升起一絲寬慰的乾熙帝,表面上卻嚴厲的道:“玄燁,不要一聽別人夸你幾句,你就驕傲自滿。”
“要成為一個明君,你還差得遠。”
“別的不說,就拿最基本的一條勤政來說,你就做不到。”
“你這每天不是打牌就是聽戲,如何有半點兒勤政的樣子!”
沈葉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里很是忐忑。
此時聽到乾熙帝的批評,一顆懸著的心登時就放下了大半。
如果乾熙帝再笑吟吟的把他稱贊一番,那他就要注意了,這說明乾熙帝已經開始將話憋在了心里。
而像現在這般,把他訓斥一頓,一副你還差得遠的樣子。
這才是老爹該有的恨鐵不成鋼。
所以他非常誠懇的道:“父皇,兒臣以后一定嚴格要求自己。”
“不過,兒臣覺得政務實在是有點太繁雜,兒臣看著都累。”
“父皇不如讓兒臣趁著年輕,多玩耍幾年。”
“等啥時候心性穩定了,再為父皇分憂。”
趁著年輕,多多玩耍,這……這臉皮該有多厚才能夠說出這等死皮賴臉的話!
乾熙帝朝著四周看了兩眼,想要找東西抽打一下太子。
可是,看著一身黑色皇子袍服的太子,他心底又是一軟。
太子已經丟了太子的袍服,再要求太狠的話,對太子的聲望也不好。
反正他是不會承認,在聽到太子要多玩幾年的時候,他心里竟然莫名的放松了一下。
這種放松,好像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一種生怕某種重要的東西,被完好無損的放在懷里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