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的臉色陰沉!
在家里,索額圖基本上都是一九鼎,他的情緒變化,更是影響著整個家里的氛圍。
只要索額圖醒了,那全世界都醒了;而他睡著,那全世界就都跟著他一塊兒打呼嚕。
在索額圖家里,地位比較特殊的是尹繼善。
他雖然只是索額圖的女婿,但是他勝在南書房里頗受重用。
因為他有索額圖女婿的名頭在,再加上能力很強,所以他說話就非常有分量。
在一陣沉默中,尹繼善朝著索額圖行禮道:“岳丈,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時間越長,對我們越不利?!?
“畢竟,大家還是看的太子?!?
尹繼善這最后一句話,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分寸都在,分量卻有了!
他這是明確的提醒索額圖,大家之所以愿意聚集在你身邊,不是因為你這個人有多么厲害,而是因為太子。
如果你和太子鬧僵的時間太長的話,那么就會有人不再聽你的命令。
索額圖的兩個兒子聽到這話后,趕忙低頭。
他們雖然對這話很是有些贊同,但是卻不敢說出來。
他們怕挨揍。
索額圖并沒有說話,而是朝著四周掃了一圈道:“聽你這話里的意思,是讓我去向太子請罪嘍?”
如果說尹繼善剛剛的話,讓大廳中不敢有人出聲。
那么現(xiàn)在,索額圖的反問,更是讓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畢竟,對于強勢的索額圖來說,請罪,這樣的舉動,絕對會讓他無比的難受。
而且,這個請罪,還不是向乾熙帝,而是太子。
在和太子的合作中,雖說是以太子為主。
但是究竟怎么做,就連原來的太子,都是聽索額圖的。
而現(xiàn)在,讓索額圖向太子請罪,這索額圖如何能答應!
尹繼善面對索額圖的逼問,額頭也出了一些汗。
但是他畢竟是被乾熙帝看重的人才,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古往今來,惟有臣子向君主請罪?!币^善重重的咬了一下牙床,說出了這句話。
這句話雖然有借古喻今的意思,但是這話語中,同樣也帶著一絲責怪。
想什么呢?你還想讓太子向你請罪不成!
這自古以來,就沒有太子給臣下請罪的規(guī)矩。
索額圖看著尹繼善的臉色,想要開口,但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之后,他才沉聲的道:“我求見太子兩次,太子都不見我,你說該怎么辦?”
尹繼善也有點頭疼。
他雖然覺得,索額圖在常朝的時候,不但不幫太子說話,反而坐視不理,多少有點落井下石的嫌疑。
在這種情況下,索額圖必須要給太子一個交代。
要不然的話,他們這些支持太子的人,恐怕就要另做打算了。
現(xiàn)在問題的關鍵,已經(jīng)不是索額圖請不請罪,而是變成了太子不見索額圖。
見不到,又怎么能請罪呢?
沉吟了瞬間,最終尹繼善有了主意。
他沉聲的道:“岳父,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您雖然求見了兩次太子,太子都說有事情?!?
“那您就多去幾次?!?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咱們處理的也有問題。”
索額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尹繼善那金石為開的話,他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不就是讓他給太子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