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索額圖對誰都是笑容可掬,親切有加。
但是現在,他是真的生氣了!
那鎮紙是黃銅所做,尹繼善躲閃不及,直接砸在了腦袋上。
雖然戴著帽子,但是一道血痕,還是從尹繼善的腦袋上冒了出來。
對于這種無妄之災,尹繼善并沒有發狂,而是朝著索額圖道:“索相,事已至此,你還想怎樣?”
說完這句話,他就再也不勸什么,干脆離開了索額圖的值房。
看著值房內的血滴,索額圖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和乾熙帝去理論。
可是,他心里卻好似窩著一團火。
那杏黃色的太子袍服,是他趁著乾熙帝一片愛子之心,費盡了心思弄來的。
目的是什么?還不是為了確保和穩固太子的地位!
無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平日之中,讓太子穿著那一身杏黃色的太子袍服出現,那就等于向所有人莊嚴宣告:
這是太子!
這是半君!
這是未來的皇帝!
可是,這樣一件在他看來,能夠讓無數人心中對太子生出無盡敬畏的東西,竟然讓太子拿出去,抵了佟嬤嬤一家的性命。
這簡直就是拿著黃金換土塊。
不對,是換了一灘一文不值的臭狗屎!
而用杏黃袍換佟嬤嬤一家活命,應該是太子提出來的,要不然,乾熙帝絕對不會主動提出來。
他了解乾熙帝,正如乾熙帝了解他一樣。
乾熙帝就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跟我去毓慶宮,我要求見太子!”索額圖朝著身邊的親隨道。
至于有沒有什么影響,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親隨小心的提醒道:“大人,太子……太子現在在暢春園,您現在過去,合適嗎?”
索額圖并沒有回答,而是朝著那親隨看了一眼,然后冷冷的道:“備馬。”
聽到這話,親隨更是害怕,他清楚平日里索額圖大多數時候,那都是坐轎子。
現在騎馬,說明這位索相的急切。
他不敢再勸,只能伺候著索額圖上馬,然后一路護衛著來到了暢春園。
作為大學士,索額圖本身就有權進入暢春園,更何況他還是來見太子,所以他求見的事情,第一時間就報到了沈葉的面前。
沈葉此時正在拉著石靜容釣魚。
這幾天住在暢春園,沈葉的小日子過得是相當的悠閑,除了給乾熙帝和皇太后請安之外,就開始了度假模式。
夏日炎熱,但是作為太子,誰也不敢讓他去游泳。
沒辦法游泳,就帶著石靜容釣魚,也算是安撫一下有點醋意的太子妃。
坐在水榭邊,徐來的清風配上沈葉讓人榨的冰鎮葡萄汁,那感覺不是一般的舒坦。
就連石靜容,都開始享受這種慵懶。
“太子爺,今天早上我去見太后,太后非常喜歡這葡萄汁,就是,老人家年齡大了,只敢用井里的涼水鎮一下。”
石靜容柔聲道:“因為這個,太后還賞賜了我一對這手鐲呢!”
看著石靜容那纖細手腕上碧綠的手鐲,沈葉輕輕的抓過來,正準備細細觀看,周寶過來稟告索額圖求見的消息。
聽到索額圖求見,石靜容快速的收回了手。
她知道索額圖的地位,更知道,此時索額圖的心情絕對不好。
沈葉心知肚明索額圖此時來求見的目的,心里早有準備,所以直接對周寶道:“給索相回一聲,我身體不舒服,今兒就不見了。”
“另外,你告訴索相,君子當三思而后行!
(本章完)_c